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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巾包裹住黑色的发丝,手下轻柔地搓掉水分,总是忧郁艳丽的双眸此刻也带着独特的认真。
冬树在温柔的动作下更加昏昏欲睡,她尽力让自己保持坐着的姿态,上下眼皮已经在打架了。宗三左文字拍拍她的肩膀,轻声道:“主人。”
冬树迷迷糊糊:“嗯?”
“太困了,就用灵力把头发弄干吧。”他提醒道。
冬树摇头让自己清醒些。
她接受了这个提议,不久,半于的发丝就全然干了。
宗三左文字拿来木梳细心地一点点梳好,小主人的头发已经达到了腰际,并不算短,不好好打理的话,明日一早会打结得严重的。
不一会儿他轻声道:“主人,好了。”
没得到回复,他定晴一看,才发现某个小家伙坐着都睡着了。
小审神者双眼闭上,脸颊软乎乎的,此刻静止的状态更加突出,肉肉的,可爱极了。
这是他们亲手养育出来的孩子。
情不自禁捏了捏,反应过来,宗三左文字又掩面笑了笑。
笑的是什么他也不知道,只是觉得这时候应该露出笑容。
冬树难得穿了深色的睡衣,与白晳的皮肤形成强烈的对比,更显得她幼小脆弱。
宗三左文字将她安稳地平躺安置在床榻上。
长长的黑发散落在枕头表面,小家伙呼吸平静而绵长,显然已经睡熟了。
冬树睡觉很让人省心,并不爱翻身掀被子,常常睡时是什么样,醒时就是什么样,乖巧极了。
但有的时候,付丧神们更希望审神者任性一点,他们想要见到更多样子的她。
不论是什么样的主人他们都想见到。
那是他们所爱的一切。
冬树睫毛颤动,眼睛挣扎着眯起,手开始胡乱摸索,像是在寻找什么。
半晌她又静下来,重新陷入熟睡的状态。
—
“棘!”
被呼唤的男孩回头,看见来人,他浅紫色的眸子弯起,闪着光亮,却抿了抿嘴没有发出声音。
冬树习以为常。
即使自己让咒言的力量变得可控,可从一开始就被教授不随便说话的狗卷棘并不能一时就适应随便说话。
原定等他长大些,族内就会教他使用一些词汇表达自己的意识,但现在,应该就是教他不被别人发现能随意讲话了。
大概从外界看来,他会是个正常成长的咒言术式拥有者。
冬树发觉自己的任性造成了不必要的麻烦,想要纠正,却被狗卷族长摇着头阻止了。
那时族长复杂的眼神她不懂,也不想懂。
“来,有好东西!”冬树抓住狗卷棘的手,带着他跑起来。
白色的短发在空中飞起,脚步踉跄两下很快跟上她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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