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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个时辰未见老婆,“思妻”二字早已入骨,林骁刚开始穿着喜服还有点得意忘形,随着与老婆分开的时间越久,心里空落落之感越强烈,直到星月悬空之时,她已是心情郁郁,急切地想把老婆找到,然而这并非一件容易事。
一个半时辰前,黄昏之际,林骁离开客栈,在眼花缭乱的摊子中选了一个卖木雕的摊子,她猜老婆留线索肯定不会在那些她断不可能选择的摊子留,比如卖字画、猜灯谜、吟诗作对等对不善文者不大友好的摊子,并且老婆多半会选择一些她所熟悉之物当作指引。
这木雕摊子十之八九有老婆所在何处的线索。
比翼节验情规矩是选中摊子之后先通过摊主的考验,再报上所寻之人的姓名,若是摊子有其留下的线索,摊主会根据考验的情况适当给出一定数目的假线索供寻人者挑选,不论挑中的线索是真是假,都不能挑选第二次,若是摊子没有所寻之人的线索,那就只能说明这对有情人略差几许默契。
木雕摊子的考验自是与木雕有关,摊主会提供处理好的木料与刻具,让接受考验之人比照着摊主给的样物雕刻,以木雕成形后与样物的相似程度与用时多少为评判标准,决定假线索的数目。
此时摊子前已有二三男子在费力雕刻,样物和节日相配,正是比翼鸟,做工精细,连羽毛都根根分明。林骁好奇地看了看这几人所刻之物,除了高矮胖瘦不一,颇具奇形怪状之“美”外,勉强算是与样物有一丝相似之处。
对此,她莫名有了一分优越感,起码她曾刻出一只“豺狼”和一只猫,且尚未忘记军中甄木匠所教授的雕刻技巧,虽说甄木匠可能不大想承认有她这么个几日之徒。
无声笑了下,她摒弃杂思,认真雕刻手中的木料,动作干脆利落,神色从容持重,似成竹在胸,与旁边满头大汗、手抖刀歪,时不时抓耳挠腮之人天差地别,引得摊主频频侧目,她犹是不骄不躁、不疾不徐,好似进入忘我之境界,眼中唯有刻具与木料。
两刻转眼即过,林骁撂下刻刀,满意地微勾唇角,将木雕递给摊主。
旁边几人见林骁率先刻成难免面露惊讶,在瞧见她的成品之后神色略显微妙。
摊主欲言又止,在林骁一本正经地询问“拙作如何”时,摊主止又欲言,道:“郎君甚为实诚,此作……罕见。”
闻言,林骁挑了下眉,倒是没有纠结这古怪的评价,她觉着自己刻得很是不错,与样物相比,她的杰作更锐利,表现在鸟喙与利爪之尖长,更威武,表现在身躯之宽阔,更疏狂,表现在展开的羽翼因风而不羁。
摊主俨然也不打算多评价这“拙作”,忙问林骁她所寻之人的姓名。
为了避免旁人知晓她们与蜉蝣路的关系,这次她们用得是真名,于是她报出了“赵谨”二字。
摊主在木简上找了一下,点头示意,让人把线索拿来。
十个线索,不,准确来说是十个老虎木雕,趴伏立卧、喜怒哀惧各不相同。
林骁沉默,她不知摊主是在嘲讽她雕刻的水平,还是这摊子假线索非一般的多。
恰好有一人紧随她之后雕刻完毕,那木雕比翼看着实在瘦小,摊主评了句“尚可”,接着比对姓名,再让人把线索拿出来……三个线索。
林骁惊讶、怀疑、生气、无语,复杂心绪最终归于一句腹诽“知己难寻”,旋即深吸一口气,转过头认真挑选木雕。
将十个木雕扫过一遍,她毫不犹豫拿起其中看上去最傻的老虎,不可避免地回忆起与老婆互送木雕的那一夜,不禁目中含笑,无奈又宠溺。
此木雕即为线索,木雕内部为实心,无有刻字或藏着什么,林骁一时不知老婆是何意,只好先不去费劲深思,再去找找线索。
因着乾阳尚武,比翼节上有些摊子的考验即是比武,林骁通过得轻轻松松,又拿到三个线索,分别是绣着桃花的布料,刻着“四一”的小巧旗帜,一根很像被赵谨当作暗器戳林骁额头的毛笔,一个狐狸面具。桃花布料让林骁想起桃花县和赵谨曾化名的布料商人之女庄瑜,小巧旗帜让她想起五队合战时他们四营一队凭借这小小“四一”标记取胜,毛笔让她想起第一次与老婆分别时的情形,狐狸面具让她想起曲佑以及老婆戴着面具能让她少吃点醋。
尽管每个线索都能勾起她的回忆,她却犹不知老婆在何处,免不得有些郁闷,加之独自行于熙攘人群、热闹长街,四周还有不少成双入对之人,更觉孤寂难耐。
大抵是心有思愁,林骁被酒香吸引,来到酒肆,里面同样有考验,本着来都来了的念头,她与酒家划拳一场。莫看她不大能饮酒,这划拳之技她可是尤为擅长,在军中鲜有敌手,不然非得一闹起来就被灌醉不可。
酒家落败,给她摆上三壶酒,线索就是酒。
林骁没想到此处会有老婆留下的线索,不知该先惊喜还是疑惑,左右是神情略显古怪。她拔开酒壶塞子,分别尝了一口酒,第一壶醇厚略甜,第二壶清香淡淡,第三壶冷烈辣舌。
她不自觉地又回想起和赵谨在老骨山初见,她们遥遥对视,烈火撞霜浆,冷冽辛辣之感如在昨日。
第三壶酒肯定是线索,但其所指到底是什么呢?
林骁不清楚,一边深思一边毫无目的地闲逛,嫌街上吵闹便进了巷子,这才碰到一个险些被灯笼砸到的姑娘。
回忆毕,林骁轻叹一口气,将灯笼放到墙边,转身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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