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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多大事,就是方才在二殿下宫里的时候不小心磕了一下。”上官宸强撑着扯出个笑,只是那笑容里藏着几分不自然的僵硬。
他可没打算把被夜枭打了的事说出来,传出去本来就丢脸,若再巴巴地跟长公主提,岂不成了告黑状的小人?这等事,他上官宸才做不出来。
只是心底那股气却没压下去,今日夜枭的那掌,还有大殿下那副笑里藏刀的模样,这笔账,他迟早要连本带利讨回来,真当他是软柿子。
昭明初语瞥了眼他方才按着的胸口,目光在他脸色上顿了顿,没再追问。她心里清楚,上官宸不愿说,追问也无用,且这宫里宫外的事,只要她想查,就没有查不到的。
她收回目光,语气又恢复了往日的清冷:“既然已回府,驸马该兑现方才的承诺了。”
上官宸这才想起太监的事情,方才被长公主那么一问,他脑子发懵,竟把这事忘了。他讪讪地摸了摸鼻尖:“哦,我这就去换……诶?我抱回来的那身衣服呢?刚刚还在手里的。”说着便四处张望,寻了个遍,却没见这衣服的影子。
“公子,衣服在这儿呢。”
一道声音突然从外传来,言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门口,左手拎着那套太监服,衣摆还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了晃。他几步走近,脸上带着几分掩不住的笑意:“公子,我帮着您换?”
上官宸看见他那副模样,就想撩起袖子揍他——平日里让他办点事磨磨蹭蹭,如今看自己笑话倒来得比谁都快!他没好气地伸手夺过衣服,咬牙道:“不用你多事!”
言风也不恼,眼底的兴奋劲儿反倒更足了,像个看热闹的孩子似的,亦步亦趋地跟在上官宸身后,嘴里还忍不住嘀咕:“公子别急啊,这衣服穿起来讲究,万一穿错了,岂不是更丢人?”
“公子,您跟长公主这是在玩什么?好端端的怎么要穿太监的衣服?还有还有,您穿完能不能借我穿几天?我长这么大还没穿过真的太监服!”
上官宸正解着腰间,闻言差点手滑把腰带甩出去。他回头瞪了言风一眼,语气里满是无奈:“你脑子是被门夹了还是被马踹了?太监服有什么好穿的?难不成你还想顶着这衣服去宫门口晃悠?”
见言风还想开口,上官宸干脆堵死他的念头:“你要是实在想穿,我现在就去找长公主说,让她把你送进皇宫当差,直接让你做个真太监,省得你在这儿惦记一件衣服!”
“别别别!公子我错了!”言风吓得连忙摆手,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收了,连连后退两步,生怕上官宸真把这话当真。
上官宸没再理他,转身去解衣服,稍微一抬胳膊,左侧胸口就传来一阵刺痛,像有针在皮肉里扎,连带着呼吸都滞了一下。他皱着眉,动作也慢了下来。
“公子,我帮您。”言风见状,连忙上前帮忙,指尖刚触到上官宸的衣袖,就见他肩膀瑟缩了一下。这一下,言风脸上的玩笑神色彻底没了,语气也沉了下来:“公子,您受伤了?”
等他帮着上官宸把外衫、中衣一层层褪下,看清那片淤青时,倒抽了一口冷气:“怎么伤得这么重?”
只见上官宸左侧胸口,赫然印着一个青紫色的手掌印,掌纹的轮廓都清晰可见,边缘还泛着淡淡的红肿,零星缀着几点暗红色的压痕,一看就是被人用蛮力击打所致。
上官宸垂眼盯着那片淤青,指尖轻轻碰了一下,疼得他龇牙咧嘴:“我就说怎么一动就疼得钻心,原来青成这样了。”
他顿了顿,眼神沉了下来,“夜枭是大殿下的贴身护卫,若不是昭明宴宁有心思对付太尉府,他怎么会对我下手这么重?明明看清了我是谁,分明是敲山震虎。”
“是夜枭打的?”言风一听就炸了,撸起袖子就要往外冲,“公子您等着,我这就去找他算账,让他知道咱们太尉府不是好欺负的!”
“给我回来!”上官宸喝住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你忘了上次被人三拳两脚就撂在地上的事了?就你这点本事,去了不是送上门让人再揍一顿?”
言风脚步一顿,脸上的怒气瞬间蔫了下去,挠了挠头,悻悻地走回来:“那……那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
上官宸揉了揉发疼的胸口,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当然不能算。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昭明宴宁既然敢动手,我们就得沉住气,等找到机会,再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夜枭与言风出自同门,严格来说还是正经的师兄弟,可两人在师门时的关系,却远称不上和睦。准确的来说夜枭看不上他们师兄弟,他的天赋很高,所以在师门的时候眼里只有自己,对其它师兄弟他都觉得是废物。
变故发生在十年前,一夜之间,燃起大火,火光映红了半边天,伴随着刀剑碰撞的脆响与凄厉的惨叫。
言风被师父藏在米缸里,满地焦尸与断剑,师父胸口插着的,正是夜枭常用的那把剑。
夜枭数着地上的尸体,知道还差一个,便让人去搜,他知道躲不过,就要冲上去拿命去拼。
是
;上官明远,途经这里的时候,发现火光,更是在众人手里救了他。自那以后,言风便留在了太尉府,跟着上官宸学文习武,成了他身边的护卫,只是每逢那天,他都会想起他师门覆灭的血海深仇。而夜枭,却像人间蒸发了一般,再无半点音讯。
两人再次相见,是在一年前,那天言风跟着上官宸出去钓鱼,却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他心头一震,悄悄跟了上去,却在僻静的巷口,听见了足以让他血脉冻结的对话。
“……那群老顽固,死到临头还不肯把东西交出来,若不是你当年带路,我们哪能这么容易端了他们的老巢?”一个黑衣人笑着说。
言风躲在墙后,指尖攥得发白,却听见夜枭的声音冷得像冰:“一群技不如人的废物,死了也是活该。就是那东西不知道在哪,真该死”
言风再也忍不住,拔剑冲了出去,剑尖直指夜枭的胸口:“叛徒!你竟敢勾结外人,害死师父和师兄们!”
可他哪里是夜枭的对手?当年在师门,夜枭的武功就比他高出一截,如今更是变化极大,但是夜枭却对他的招式了如指掌。
不过三招,言风的剑就被挑飞,胸口挨了重重一掌,摔在地上,咳着血想爬起来,却被夜枭一脚踩住了手腕。
“蠢货,还是这么不经打。”夜枭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匕首已经出鞘,寒光映在言风的脸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猛地从屋顶跃下,蒙着面,手中短刀直刺夜枭的后心。夜枭被迫撤脚躲闪,回头时,只见那人已扶着言风,几个起落就消失在巷口——正是上官宸。为了救言风,他没再藏着掖着,虽没伤到夜枭,却也暴露了自己的身手。
在之后言风又跟夜枭见过一次,是在宫宴,也就是那个时候昭明宴宁开始怀疑他会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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