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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就看鱼会不会咬钩。
中午,老妇送来一碗糙米和半片腌萝卜。她站在门口,看了眼桌上的纸,欲言又止。
“阿婆,怎么了?”陈无涯问。
“没啥。”她摇摇头,“就是……村里不太平。早上看见西头那户跟外人说话,鬼鬼祟祟的。”
“哦?”他夹起萝卜,咬了一口,“谁啊?”
“还能是谁。”老妇压低声音,“就那个姓李的,昨儿半夜还往外跑。”
陈无涯笑了笑:“兴许是起夜呢。”
“起夜要穿鞋跑到祠堂去?”老妇白他一眼,“你别信他那些好心送饭的话,我瞧着,不对劲。”
“也许吧。”他点头,“可他要是真要害我,为啥不趁我睡着动手?何必送饭?”
老妇愣了下,没接话,转身走了。
陈无涯吃完饭,把碗放在灶
;台上,回屋后没躺下,而是盘膝坐在草席上。他闭眼调息,搓劲缓缓在经络中流转,绕过肾经滞涩处,借带脉回旋,四肢渐渐回暖。
他没练太久,怕动静太大。
但足够了。
他知道,今晚不会太平。
果然,下午快天黑时,汉子又来了。
这次他没带吃的,只站在门口,说:“明天要下雨,你这屋顶漏不漏?”
“还好。”陈无涯抬头看了看,“撑得住。”
“那你晚上睡觉,记得关紧门。”汉子说着,目光扫过桌面,“风大,纸容易飞。”
“谢了。”陈无涯点头,“我会收好的。”
汉子没多留,转身走了。
可陈无涯清楚,那句“风大,纸容易飞”,是在提醒——他们要来了。
他等到天黑,全村灯火渐熄,才起身把残页折成小块,塞进怀里。然后又从行囊里取出一张旧纸,照着残页笔迹临摹了一段,摊在桌上,压上半块石头。
做完这些,他吹灭油灯,躺回草席,闭眼不动。
半个时辰后,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
两人,落地无声,步伐整齐,显然是练家子。
柴屋的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一道黑影探头进来,目光直奔桌子——那张仿制的残页静静躺着,在月光下泛着微黄。
另一人闪身而入,动作利落,直奔桌前,伸手就要抓纸。
就在这时,陈无涯猛地睁眼。
他没动,也没出声。
只是盯着屋顶的茅草,听着那人的呼吸节奏。
那人拿起纸,凑近看了一眼,低声说:“是残页没错,快走。”
另一人守在门口,警惕地望向四周。
就在他们转身要走的瞬间,陈无涯忽然开口:
“你们拿错了吧?”
两人浑身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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