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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的眼睛是亮的。
不是因为看到营地,而是因为他清楚地感知到,体内的错劲正在发生某种转变。它不再只是应急的歪招,也不再是勉强维持行动的手段,而是真正成了支撑他前行的力量。
他抬起左手,看着雨水顺着指尖滑落。然后缓缓握拳,错劲在掌心凝聚,虽微弱,却稳定。
“原来……”他低声说,“受伤也能变成助力。”
话音落下,他深吸一口气,正准备起身继续前进,忽然察觉到一丝异样。
地面传来极轻微的震动,像是
;有人在远处奔跑,但节奏不对。不是追兵那种急促的脚步,而是一种缓慢、规律、带着金属摩擦声的移动。像是机关启动时的齿轮咬合。
他皱眉望向营地外围。视线所及之处,一根原本倒伏的木桩正缓缓立起,顶端绑着的铜铃轻轻晃动。紧接着,旁边一段塌陷的壕沟底部,泥土松动,露出半截铁索。
这不是自然形成的痕迹。
他记得老吴头说过,流民营早年遭袭后,曾设下几道防敌机关,后来年久失修,大多毁坏。可现在看来,有人动过它们。
而且,不是修复,是重新布置。
他盯着那根铁索,忽然意识到什么。刚才那一路上,他只顾逃命,忽略了最关键的问题——青锋弟子为何只派一人留守追踪?另一人明明说要“传消息回去”,可若真要围剿,为何至今不见增援?
除非……
他们根本不想抓他。
而是想把他引到某个地方。
他猛地抬头,看向营地深处。油灯依旧亮着,可那光晕边缘,似乎多了一道不该存在的影子——不是人影,而是一个轮廓古怪的装置,架在两顶帐篷之间,像是弩机,又像某种触发式陷阱。
雨还在下。
他站在土坡上,浑身湿冷,右臂渗血,呼吸仍未平复。可就在这一刻,他没有继续向前,也没有后退。
而是缓缓蹲下身,将手掌贴在泥地上。
错劲沉入地底,沿着雨水渗透的方向延伸探查。三丈、五丈、八丈……直到触碰到第一道隐藏的机关节点。
那东西埋得很深,结构复杂,明显不是流民营原有的设计。
他收回手,抹去脸上的雨水,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想让我走进去?”他低声说,“那就看看,是谁在等谁。”
他撑地站起,没有走向营地正门,而是沿着坡侧一条荒草掩映的小径,悄然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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