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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天鹰神色微变:“您的意思是……这阵被人修过?”
“我只是个老瘸子。”老吴头苦笑,“说的话当不得真。”
他说完便退开几步,靠在岩壁旁坐下,闭目养神。
赵天鹰盯着轮盘底部看了一会儿,蹲下身用手摸了摸那道裂痕。他的手指刚触到边缘,就皱起眉头——湿的,还有油光。
“来人!”他猛地起身,“查周围有没有脚印!尤其是靠近机关的地方!”
两名镖师立刻上前搜查。一
;人绕到轮盘后侧,弯腰查看基座,忽然喊道:“赵总镖头!这里有擦拭痕迹!还有……这个!”
他从石缝里抽出一小截断绳,颜色发褐,像是长期埋在土里。
赵天鹰接过一看,脸色阴沉下来:“这是机关维修常用的麻绞索,外面包铜皮。现在江湖上,只有三大镖局和官府工坊才用得起。”
陈无涯站在原地,听着他们的对话,手指在袖中轻轻摩挲着那块兽脂。他知道,真相已经开始浮出水面——但这还不够。幕后之人既然敢动手脚,就不会只留下一根绳子。
他抬头望向谷口方向。雾气仍未散尽,远处山壁轮廓模糊,像一张沉默的脸。
“整队!”赵天鹰站直身体,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威严,“继续前进,贴左侧行走,避开中央区域!每十步设一名哨探,发现异常立即示警!”
队伍开始移动。伤员被抬在中间,武器全部出鞘。陈无涯走在第三排,左右是两名持刀镖师。他低着头,脚步略显踉跄,仿佛体力尚未恢复。
可就在队伍经过轮盘最后一段通道时,他忽然停下。
前方地面上,一块不起眼的石板边缘,有一道新鲜刮痕。极短,像是被什么硬物快速划过。他蹲下身,假装系鞋带,实则用指甲抠了抠那道痕迹——底下露出了半枚印记,形状奇特,像是一只展翅的鸟,又像一把倒悬的刀。
他心头一紧。
这不是中原任何门派的记号。
他迅速起身,混入队伍。没人注意到他的动作。
老吴头从后面跟上来,与他并肩而行。两人谁都没说话,但老人悄悄伸出手,在他背上轻轻拍了一下。
陈无涯点了点头。
队伍缓缓向前推进,脚步声在狭窄的谷道中回荡。阳光终于穿透雾层,斜斜照在一面岩壁上,映出几道深浅不一的刻痕——那是旧年镖队留下的标记,用来指示安全路线。
可其中一道刻痕,边缘明显被重新凿过,线条比其他的深得多。
陈无涯的目光在那道刻痕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
他的左手仍藏在袖中,指尖紧紧捏着那块兽脂。油渍已经开始发黏,气味越来越浓。
就在队伍即将走出这段窄道时,一名哨探突然抬手示意停止。
前方岔路口,一块石头静静躺在路中央。
石头表面光滑,底部却沾着一点暗红色的油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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