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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无涯没应声,只将右手缓缓按在胸口。体内错劲仍在流转,但经脉隐隐发烫,像是有细针在血管里游走。他知道不能再连续施展三次以上同类错劲,否则真气反噬,轻则呕血,重则瘫痪。
可那银甲身影不动,战局便无法结束。
他低头看向自己手掌。掌心纹路间还残留着方才拍击敌人时沾上的泥灰,混着一点暗红血渍。那是他在穿阵时被盾沿刮破虎口留下的。
伤口不大,却一直在渗血。
他忽然想起老吴头说过的一句话:“打仗不怕硬碰硬,怕的是对方知道你怎么出招。”
铜钉被挪,说明敌人研究过他们的训练;铁鳞阵重组如此迅速,说明指挥者极善应变;而那个银甲人……他根本不急着进攻,像是在等什么。
等一个破绽。
陈无涯缓缓抬起手,用拇指抹去掌心血迹,然后将手指按在兵器架一根长枪的枪杆上。
冰凉的金属
;触感顺着指尖传来。
他闭了闭眼,再睁时目光已定。
“赵总镖头。”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对方耳中,“待会我若突然往左冲,你带人往右压,逼他们调兵。”
赵天鹰皱眉:“你要做什么?”
“做他们想不到的事。”陈无涯笑了笑,左颊酒窝浮现,“反正我从来就不按规矩来。”
他说完,忽然向前迈出一步。
敌阵鸦雀无声。
第二步,他故意放慢脚步,右肩微沉,像是要蓄力突刺。
银甲人依旧不动。
第三步,他猛地拧腰转身,竟朝己方阵营后方奔去。
赵天鹰瞳孔一缩,几乎以为他要临阵脱逃。
可就在众人惊疑之际,陈无涯骤然折返,身形如折翼鸟般贴地滑行,直扑敌阵左翼最外侧一名弓手。
那人正欲换箭,忽觉手腕一麻,整张弓脱手飞出。陈无涯顺势一脚踢起沙土,迷了后排两人视线,紧接着跃起翻腕,将夺来的长弓反手砸向盾兵面门。
骨裂声响起,那人仰面倒下。
缺口再现。
赵天鹰反应极快,大喝一声:“右侧压上!封死退路!”
镖师们立刻响应,两队人马如钳合拢。敌军左翼陷入混乱,被迫抽调中军支援。
就在此时,那银甲人终于动了。
他缓缓举起弯刀,刀锋划过半空,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陈无涯正欲再度突进,忽然感到胸口一阵剧痛,像是有股力量从内脏深处往上顶。他踉跄一步,单膝跪地,嘴角溢出一丝血线。
错劲反噬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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