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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项昀犹豫了几秒,眉头皱起,似是有些纠结,他怕麻烦,但路小萌是徐颂宁的朋友,“你往哪边走?顺路的话可以送你。”
“不顺路,你住徐姐对面对吧,那我们真的非常不顺路了,完全是反方向,项机长早点回去休息吧。”路小萌挥了挥手告别。
项昀略有些纠结的表情放松下来,眉头舒展,“好,再见。”
走了几步的路小萌想起什么,转过头来,看项昀还在原地,又走过去,悄声道:“项机长,徐姐快生日了,你知道吗?”
风吹寒走,日历在匆忙的工作中翻过两页,轰鸣的a350降落机场,徐颂宁在出口等候徐女士。
算起来,她们母女又是快一年没见面了。
人影绰绰,徐女士打着小丝巾,戴着一顶田园风帽子,身上的裙子裁剪得当,色彩鲜艳,衬得她年轻了几岁。
隔着人群,母女俩一打眼就瞧见了对方。
“乖乖!”徐女士笑意盈盈,踩着小碎步走过来,紧紧拥住徐颂宁。
“妈,欢迎回到上海。”徐颂宁拍了拍母亲的背,她穿着衬衫西裤,外面罩了一件大衣,明明是统一发放的尺码服装,衬衫西裤愣是给她穿出了一种量身裁剪的感觉。
徐女士搂着女儿,目光温柔地扫过她的脸,又把人转了几圈,从脚到头发丝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感慨:“又一年啦,女儿又长大了,工作辛不辛苦?”
“工作还好,最近不是要休假了吗?能好好放松几天了。”徐颂宁接过妈妈的行李,带着她去车库取车。
许久没见,再亲的血缘之间,都有一种淡淡的尴尬感,好在徐女士性子开朗,一路上,徐女士问,徐颂宁答,从专业内容聊到生活,两人之间的薄冰渐渐融化,等到了车库,徐女士扶了一把行李箱。
“乖乖,行李箱放轻一点,里面装了特产,怕压坏了。”
“好。”徐颂宁拎起箱子,还好不算重,她把箱子稳稳地放到后备箱。她还有班,就把车钥匙给了徐女士。
“妈,你先开我车回家,我还有两个班。”
“那你怎么回来?妈妈来接你?”徐女士问。
“不用了,我……同事正好顺路,他会送我回来。”徐颂宁摸了摸鼻子,眼睛飞快眨了眨。
徐女士颇有些意外,联想到了她说过的有好感的同事,便笑眯眯地看她,“是不是那个同事呀?既然要麻烦人家,让他来吃个饭嘛,妈妈亲自下厨,保证不给你丢人。”
“好。”徐颂宁凝神思索,项昀就在住对面,妈妈住自己这儿,两人迟早会碰面,自己不介绍认识,反倒是礼仪不到位了。
徐女士开心地搂着她,“那他有什么忌口吗?妈妈去买菜。”
“他不喝酒,妈,你买点清口的饮料就好了,或者买几个橙子,家里有榨汁机,鲜榨的更好喝。菜的话,不吃香菜,不吃折耳根,吃辣和我差不多。”徐颂宁一一细数,忍不住挑眉,自己对项昀的喜好居然也记得这么清楚。
徐女士一副看透小年轻的模样,笑眯眯地拍了拍她的手背,“乖乖,你呀,对他上心了,那他呢?你觉得他喜欢你吗?”
徐姐还想摸腹肌呢
“妈!这……这怎么猜?”徐颂宁耳垂飞红。
“当然是看他对不对你上心咯?你看,你能记住他的喜好,他记得你的喜好吗?他对你和其他人一样吗?”
徐颂宁沉思,项昀记得我爱吃橙子,生活上、工作上帮了我很多次,对我和其他人好像是不同的。
“既然是能让你开口顺路送你回家的人,妈妈觉得肯定不一般,等他来家里,妈妈帮你再瞧瞧。”徐女士笑道,坐到车里,和她挥手告别。
徐颂宁继续回去上班,等到下班的时候,她就收拾好东西,在t2航站楼等项昀出来。
项昀的航班正好也是这个时间降落,等他下机还需要几十分钟,她不急着走,买了两杯咖啡,坐着等他,拍了一张图给他,“昀哥,我在这儿等你。”
她靠着椅背玩手机,玩得忘乎所以时,头顶投下一片阴影,熟悉的木质香把她笼罩起来。
“等久了?”项昀双手插在口袋里,微微躬身,阴影挡住了她的手机部分光线。
徐颂宁抬起头,笑眯眯地将咖啡递给他,“不久,比我预计的时间要长一丢丢。”
“今天降落36l,t1停机位少,绕回t2,滑行等待花了些时间。”项昀解释,又叹了一口气,“前机滑行太慢了,看着最多十五节,副驾急着上厕所,差点绷不住了。”
徐颂宁被逗笑了,歪头看着他,“36r确实更方便,和t2航站楼之间的滑行道更短,咋啦?今天的管制没有徐姐好说话么?不给你36r呀?”
“那徐姐给吗?36r。”项昀也看她,今天徐颂宁化了淡妆,薄唇被裸色的口红填满,轻薄的豆沙色,看着像一瓣玫瑰花。挺翘的睫毛勾得人心痒,当它扑朔时,像蝴蝶展翼。
“看徐姐的心情,心情好的话,就让你少滑行一段。”徐颂宁笑道,“前机滑行太慢,就不在徐姐管制范围内了,你频道里滴他,喂?你是哪个航司的?怎么滑这么慢?你们公司滑行也算钱的吗?”
项昀那张酷哥脸也是笑了起来,“下机被打怎么办?徐姐罩着我吗?”
“打架?那徐姐就不擅长了,得靠你自己呀,看你这么多肌肉,应该打得过吧?”徐颂宁打趣。
项昀挑眉,某人下大夜班,一直嚷着连着上大夜班太辛苦,大概是真的累到了,说话软绵绵的,吵着要看腹肌。项昀正好跑完步回来洗澡,看到她的语音消息,点完收听后,内心挣扎了几秒,随手拍了一张,上半身打满了泡泡的腹肌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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