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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昀哥,你的衬衫扣子怎么不一样?第二颗扣子好像……和其他的有些不同。”徐颂宁觉得扣子有些眼熟,但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送去干洗店,店员给我电话,才知道掉了一颗扣子,他们那里没有一模一样的,就找了个差不多的补上了。”项昀解释。
扣子的款式的确挺别致,磨砂四角星,每颗扣子的角上都有凹陷的纹路朝着中心汇去,补上的那颗只是普通的磨砂四角星,眼尖的徐颂宁一眼就看出了不同。
“很明显吗?下次不穿了。”项昀见她一直盯着自己胸口,扯了扯衬衫。
“没,不明显,也就是我们离得近,所以我看出来了。”徐颂宁打量了他一眼,肯定道:“穿黑色也很好看嘛,昀哥。”
项昀平稳开车,“那穿什么不好看?”
“目前没看到什么丑的搭配。”徐颂宁笑道。
工作群里又在发消息,徐颂宁低头去处理消息,等她处理完,车子已经停在了停车位上,旁边依旧是她的车。
“欸,昀哥,差点把我妈交代的事忘了,你待会要忙吗?”徐颂宁解开安全带,看向项昀。
项昀按灭屏幕,顾行喊他出去玩的消息还停在聊天框里,“没事,阿姨有什么事?”
“请你吃饭。”徐颂宁绕了一圈,拍了拍主驾驶的车窗,车窗滑下来,露出了项昀的脸,深邃的五官隐没在一半的黑暗中,忽暗忽明。
“赏个脸吧,昀哥。”徐颂宁拉开车门,笑着看他。
项昀两手空空,走到电梯口,转头要走,被徐颂宁一把拉住。
“干嘛去啊?”徐颂宁莫名其妙,刚才还答应得好好的,怎么突然走到电梯口就反悔了?
男人竟然如此善变?
“我去买点东西。”项昀展开双手,“空手去你家不太好,何况你妈妈下厨。”
徐颂宁一听,笑起来,原来项昀是要带东西上门,这可不行啊,看起来怎么像是正式见家长呢?
“不用啦!我妈就随便做点吃的,再说了,你带东西上门,那不是变成我男朋友了?”徐颂宁双手背在后面,倾身靠近他。
项昀沉默了一秒,按了电梯。
徐颂宁话说出口,才发觉好像给了他一个选择题。
他要是真去买东西了,那两个人岂不是现在就要戳破暧昧的表现,走向下一个阶段的选择了?
徐颂宁,你可真大胆。徐颂宁心里暗笑,偷瞥项昀的表情,他随意站在那里,背就挺得笔直,头发丝好似都很认真,再细细看,会发现他在发呆。
真奇怪的人,面对这么暧昧的选择题,他选择了发呆。
不过发呆也很可爱。
“昀哥,电梯到了。”徐颂宁轻声提醒他。
项昀如梦初醒,率先走出去,“我先回家把箱子放了,换一套衣服。”
“好哟,你不会是害羞了吧?”徐颂宁跟在他身后问,没想到,前面的人又走快了几步。
她开心得要笑出声了,原来刚才的发呆真的是在害羞呢。
两人各自开了自家的门,徐颂宁站在门口,朝他勾了勾手指,“待会敲门噢。”
“嗯。”项昀淡定地关上了门,身影完全被挡住。
徐颂宁这才乐滋滋地换上自己的拖鞋,转身就闻到了一阵香味儿,这香味儿让她想到了儿时的温馨,只有儿时那短短几年的家庭温馨,到后来,母亲越来越忙,父亲不忙但是不愿意回归家庭,她不知道多久没在回家的时候闻到过自家的饭菜香了。
眼角竟有些湿润,她连忙拿出手机照了照,眨巴眼睛。
徐女士在厨房掌勺,火候正是要紧,便扯着嗓子喊了一声,“乖乖?是你回来了吗?”
“妈,我回来了。”徐颂宁把外套脱下,包包放在门口的置物架上。
“欸?你同事呢?没跟你一起?”徐女士把菜盛进碗里,探出一个脑袋来张望。
“他回家换衣服了,就住在对面,近得很呢。”徐颂宁凑过去,看着新出锅的辣炒猪耳朵,忍不住伸手。
徐女士娇嗔着拍了拍她的手,“还和小时候一样贪吃,不怕再烫着手啦?”
“不怕呢,有妈妈给我擦药。”徐颂宁笑道,小时候她贪吃,一锅锅包肉刚出炉,她就徒手去捏,被烫得指尖通红,起了一个大泡,吹口凉气都疼得浑身战栗。
徐女士把她抱在怀里,给她细心擦药,涂了一周,这泡才瘪下去。
“欸,你说他就住对面?对门?你们是邻居啊?”徐女士抄着锅铲,眼神疑惑,“乖乖,你要是谈了就和妈妈说,妈妈很开明的,机长就机长,只要你喜欢就好了。”
作乱的脚趾
“妈,你又想到哪里去了?我们成为邻居真是意外,没认识之前,他就搬过来了。”徐颂宁无奈道。
不过这说出去,任谁都会觉得有猫腻,世界上哪有这么巧的事?但徐颂宁心想,没错呢,就是有这么巧的事。
“机长在上海租房,应该是为了谁租的吧。”徐女士还在打趣她。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徐颂宁不得不多想一步,妈妈说得没错,一般没结婚机长都不会固定在某个城市有房,因为飞行航线会变动,今天飞这个城市,明天就飞另一个城市了,航司会安排机组住酒店,租房是完全没有必要的事。
除非,在上海有值得他长期租房的人。
有倒是有一个,前女友嘛。
他们之前同居了?项昀是分手后搬家到自己对门的吗?徐颂宁想到这儿颇有些不爽快,心情往下沉。
“不知道为了谁,总之,妈,不要乱说话哈,我们真的只是同事。”徐颂宁叮嘱,闻了闻自己,一身的班味儿,“我先去洗个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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