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遛完猫,回到家,她又开始收拾起三花的东西。
三花不懂这个人类为什么要把自己的东西都收起来,它偷偷地在旁边看着她,趁机偷偷叼走她正在收拾的某个物品。
徐颂宁正要把东西都放进去,忽然手边一空,她低头一看,三花趴在沙发上,长长的逗猫棒从它的肚子下面露出来,三花欲盖弥彰地四处张望,仿佛丢失东西和它一点关系都没有。
“三花,让开。”徐颂宁拨了拨它的身子。
如果是平时,三花已经熟练地让开了,这是他们之间默契的动作,但这一次,三花非但没有让开,反而压得更紧实了。
但它忘记啦,它只是一只小猫,强壮的人类一只手就能把它拎起来。
徐颂宁取走逗猫棒,三花撒疯一样从沙发上蹦下来,撞在她的脚踝上,小猫不懂得表达自己的情绪,只一味地用脑袋撞人类。
她有些恍惚,之前真不应该拿三花的脑袋去撞项昀,这下笨三花学会了。
徐女士走出房间,看到三花拿脑袋拼命撞徐颂宁,惊讶地说:“这、这是在干嘛呢?你又惹它了?”
“嗯,惹它了。”徐颂宁抱起三花,她低头看到三花的圆脸时,心里狠狠一跳。
三花的眼底浮起一层水雾,湿漉漉的眼睛就这样看着她。
它被抱起来之后,就不挣扎了,仿佛知道自己又要被抛弃了,安静地窝在徐颂宁的怀里,享受这个人类最后的温暖怀抱。
“东西收拾太早了,明天再收拾吧。”徐女士知道要抛下自己喜欢的人或物是什么难受滋味,女儿又是个内心倔强的性格,她没有过多安慰,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把逗猫棒放进了徐颂宁准备的纸箱里。
纸箱里已经放了不少的玩具,有三花玩旧的,还有她新买的,老鼠没有放进去,怕领养人嫌弃。
未拆封的猫粮和猫砂放在最底层,零食和罐头也码得整整齐齐,足足放了十几包。
“乖乖,猫窝怎么办?”徐女士问。
徐颂宁抱着三花在沙发上坐下来,心里五味杂陈,开口的瞬间,她甚至想要反悔,看到三花的眼泪,她觉得自己是个狠心的弃养人,这样对三花,自己实在是太残忍了。
“猫窝……一起送给领养人了,她说会找个货拉拉过来拿走。”
“好,那这些先给它留下吧,明天再收拾也不迟。”徐女士从箱子里拿了一个三花最喜欢的娃娃,放到它面前晃了晃。
三花兴趣缺缺,闻了闻又躺下了。
“好吧,看来今天我也多余了,我还是出去跳跳舞吧,不然我也要被这满屋子的悲伤淹没了。”徐女士叹气,她养三花的时间最多,但是论感情,那肯定是徐颂宁和它亲。
要把它送走,最难受的肯定也是徐颂宁。
徐女士悄悄地离开,去找老朋友跳舞,留下一人一猫在家。
徐颂宁开了一根猫条,在三花的嘴巴上碰了碰。
三花伸出带着倒刺的舌头,舔了一圈,尝到喜欢的味道,它才打起一点精神,换了个姿势躺在徐颂宁怀里,娇纵地在她怀里吃完了一根猫条。
吃完零食,三花的精神也好一些了。
徐颂宁去哪里,它就跟到哪里。看到徐颂宁又要接近纸箱,它伸出爪子疯狂地抓着纸箱,势要把这个吞噬自己玩具的箱子毁灭。
徐颂宁拿着胶带折返,纸箱必须封好,不然晚上三花非得把它拆了,把玩具全叼出来才算完。
撕胶带的声音吓得三花躲到了徐颂宁的身后,又被她拽出来,无情地用它的爪子划断了胶带。
封存好箱子,徐颂宁才算放心。
这一天,徐颂宁的身后都跟了一只小尾巴,她躺床上睡觉时,三花也轻巧地跳上了床,躺在她的身边。
徐颂宁假装不知道三花趴在她身边,之前是不允许猫咪上床的,每次三花跳上来,她都会残忍地推了推它的屁股,三花就会跳下去,翘着尾巴去找徐女士玩。
一人一猫,呼吸匀称,在这凉爽的下午,睡了一个安稳的午觉。
尽管明天就要分离,但至少今天还是个美梦。
这个人身上有熟悉的气味
路小萌作为中间人,在上班前就给她们约好了上门时间,让她们两人自己对接。
原本徐颂宁的计划是自己把三花送去它的新家,但是领养人一定要自己上门来接,展示自己的诚意。
对方实在热情,徐颂宁也不好拒绝,只好把自己家的地址告知对方,同时也拿到了对方的地址,是市中心的小区,至少说明领养人的条件不错。
她们约好的时间是下午两点。
徐颂宁把剩下的东西都打包好,这次三花没有再阻拦她,绕着她转了三圈就躺在沙发上舔毛,一人一猫各忙各的,谁也没有搭理谁。
徐女士躲出去了,昨晚就没有回来,大概也不想面对要把三花送走的场面。
“叮咚叮咚。”
门铃响起。
徐颂宁封好最后一条胶带,从纸箱后直起身来,踩着拖鞋一边走一边回应,“来啦。”
门外站着一位长相明丽的女性,大概是二十五岁的年纪,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马尾高高束起。
一身轻度正式的职业套裙,浅蓝色的v领衬衫搭配白色长裤,整个人透着一股干练的职场气息。
“姐姐你好,我是崔予铭,三花的领养人。”
崔予悦主动伸出右手,那手臂摆起的幅度很自然,笔直又好看,显然是经历了无数次这样的场景,这是一种和客户自然握手的状态。
徐颂宁没有想到对方居然是个已经步入职场的人,领养人当初和路小萌说的信息说自己是大学生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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