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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苗疆祭司豫王插钉（第1页）

苗疆，五仙教总坛，幽月殿。

殿内弥漫着淡淡的、混合着草木与奇异香料的气息，穹顶垂下层层轻纱，光影迷离。中央铺着厚实锦缎的软榻上，一道曼妙身影正慵懒斜倚，她肌肤如雪，吹弹可破，眉眼含春，顾盼间风情万种，若非知晓其身份，任谁看来都只是一位双十年华的绝色佳人。但实际上此女已经年过半百，这正是五仙教二号人物，大祭司巫月。

台阶下，圣女巫敏恭敬而立，将此次中原汉阳之行，尤其是与奉天卫指挥使姜寒遭遇的细节，原原本本地汇报。

“……那姜寒，武功路数诡异非常，掌力阴寒刺骨，中者如坠冰窖，且内力深厚精纯，绝非常人。”巫敏回忆起那短暂却凶险的交手，心有余悸，“更重要的是，后来属下暗中驱使的‘金足蛊’，确实感应到了他体内蕴含的、极其精纯古老的冰寒灵性，与千年冰蚕气息吻合。我以此为由诈他，他虽未直接承认，但反应已说明一切。而且，观其行动如常，内力运转毫无滞涩暴走之象，绝非简单压制，更像是……彻底炼化掌控。”

软榻上的巫月原本慵懒的神情渐渐收敛，她微微直起身，清澈如少女般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极深的讶异与探究。“哦？你加急传信的千年冰蚕下落……是真的？把你‘金足蛊’的寻灵金尘痕迹给我看看。”

巫敏不敢怠慢，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玉盒，打开后，里面是一撮几乎看不见的、泛着极淡金蓝色微光的尘埃。她小心翼翼地将玉盒呈上。

巫月伸出纤纤玉指，指尖萦绕着一缕几乎无形的波动，轻轻拂过那撮金尘。片刻后，她美眸中精光一闪，红润的嘴唇微微张开：“居然……真的是千年冰蚕的气息！”她猛地抬头看向巫敏，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确认：“巫敏，你确定那姜寒当真已炼化了千年冰蚕？而此人……肉身、精神，没有一点被反噬影响的迹象？”

巫敏郑重道：“不敢欺瞒大祭司，千真万确。我与此人对过一掌，其内力阴寒霸道，远超寻常寒属性功法，其中独属千年冰蚕的灵性锋芒毕露。而且此人身体看似瘦削，却能爆发出千钧巨力，速度诡异绝伦，绝非被异宝拖累或侵蚀的模样。我很确定，他身体、乃至心性，都未受冰蚕寒毒反噬的负面影响，反而像是……完美契合。”

“完美契合……炼化千年冰蚕……”巫月喃喃自语，眼神从惊讶逐渐转为一种奇异的光彩，仿佛发现了世间最珍贵的宝藏，“没想到啊没想到，这世上居然真有人能做到这一步。历代五仙教先辈寻觅、尝试，不是被反噬成冰雕，便是根基损毁，沦为废人……此子，究竟是何等体质？何等机缘？”

她缓缓靠回软枕，指尖无意识地缠绕着一缕垂下的青丝，陷入了沉思。殿内一时间安静下来，只有香料在香炉中无声燃烧的细微声响。

忽然，巫月抬眼，目光落在巫敏身上，语气变得有些玩味：“巫敏，你觉得……这个姜寒，长相、心性，各方面如何？”

巫敏一愣，没想到大祭司会突然问这个。她回想了一下姜寒那张清俊却总带着疏离与冷漠的脸，以及他行事时那种算无遗策、动辄取人性命的狠辣风格，老老实实地回答：“回大祭司，此人长相倒是清秀，颇有几分书卷气，但心思缜密得可怕，性格……残忍霸道，鹰视狼顾，绝非循规蹈矩之辈，脑生反骨，不像什么好人。”

“不像好人？”巫月闻言，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噗嗤”一声娇笑起来，花枝乱颤，眼波流转间媚意横生，“说得好像我们五仙教是什么名门正派、侠义势力似的。在这江湖上行走，尤其是在朝廷与江湖的夹缝里，就是要像此人一样，心狠手辣，谋定后动，才能活得长久，活得滋润。你描述的这姜寒……嗯，听上去倒是挺有魅力，挺合我胃口。”

巫敏还是第一次见大祭司如此直白地夸赞一个外人，尤其还是个男子，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接话，只能低头应了声“是”。

巫月笑吟吟地看着她，忽然语出惊人：“那……你想不想让他当你的夫婿？”

“啊？！”巫敏瞬间惊呼出声，脸颊飞红，连连摆手，慌乱道：“大、大祭司！我身为五仙教圣女，终生侍奉蛊神，是不能成婚的！再说……再说此人霸道无比，还曾出手伤我，我、我可看不来他！万一……万一以后惹他不快，我怕真会被他打死！”她想起姜寒那冰冷无情的眼神和狠辣手段，不由打了个寒颤。

巫月见她这般模样，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异色，随即又化作婉柔的笑意，安抚道：“好好好，没事，你看不来便看不来，本座不强迫你。既然你看不上，那我到时再安排教中别的女子便是。”

巫敏松了口气，但随即又疑惑道：“大祭司，您是想……把此人拉入我五仙教？可他如今是汉阳郡奉天卫指挥使，深得朝廷信任，手握权柄，只怕舍不得那皇权特许的荣华富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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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拢此人，未必一定要他脱离奉天卫。”巫月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慢条斯理地说，“成为我五仙教的女婿，也是一

;种紧密的联系。如今我们与楚王合作，押注于他，待到助楚王登上皇位，我五仙教在大梁的地位自然水涨船高，影响力将深入朝野。届时，我们与姜寒的关系，非但不会让他难堪，反而可能成为他在朝廷中的另一股助力或保障。强强联合，有何不可？”

巫敏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问道：“那……大祭司准备找苗疆哪家女子与他婚配？只怕此人心高气傲，眼光极高，寻常女子入不了他的眼。”

巫月闻言，眼神深处那丝火热与游荡之色更浓了些，她轻轻一笑，慵懒地伸展了一下腰肢，曼妙的曲线展露无遗，语气带着一种奇特的自信：“放心，会找到与他足够‘相配’的人的。此事我自有计较。好了，你此行辛苦，先下去吧。教主闭关前千叮万嘱，与楚王的合作乃是我五仙教进入中原、扎根大梁的绝佳机会，务必全力以赴。你去准备一下后续要提供给楚王的‘助力’，务必万无一失。”

“是，巫敏明白。”巫敏恭敬行礼，缓缓退出了幽月殿。

殿门关闭，室内重归寂静与朦胧。

软榻上的巫月并未起身，她依旧慵懒地躺着，一只手支着额头，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抚过自己光滑如玉的脸颊，眼神迷离，嘴角噙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脸色不知是因殿内暖意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微微泛着红晕。

“千年冰蚕……完美炼化……姜寒……”她低声重复着这几个词，眼神中的热度渐渐攀升，那绝非简单的欣赏或利用，更像是一种发现绝世珍宝的占有欲与探究欲，“如此完美的鼎炉……不，如此有趣的男子……呵呵……”

她的思绪飘远，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红晕更深了，眼神也越发迷离游荡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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豫州，某处隐秘的庄园，地下密室。

烛火摇曳，将主位上那人的影子拉长，模糊在墙壁的阴影中，看不清具体面容，只能感受到一股深沉威严的气势。一个身着夜行衣、身形矫健的男子正单膝跪地，低声禀报。

“……王爷，根据安插在楚王府的内应最新传回的密信，那楚王萧景元，终于是憋不住，下定决心了。”黑衣人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兴奋，“他决定在七月初七，当今天子萧景明的寿辰当日，正式起兵发难！”

“哦？”主位阴影中的人发出低沉的笑声，那笑声初时平缓，继而变得畅快淋漓，“好！哈哈哈！萧景元这个老小子，终于是按捺不住，要跳出来了！不枉本王耗费无数心血金银，将钉子深深埋进他楚州各大郡城，甚至他王府之内！这些年装疯卖傻，忍辱负重，总算等到他先动手的这一天！”

黑衣人顺势奉承道：“王爷英明！楚王自以为得计，招兵买马，勾结江湖势力，却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等他跳出来当这个出头鸟，吸引朝廷全部火力，搅得天下大乱之时，便是王爷您挥师入京，收拾残局，一举定鼎的最佳时机！那至尊之位，最终定是属于王爷您的！”

阴影中的豫王萧景琰笑声渐歇，语气转为阴冷与得意：“不错。他准备得越充分，闹得越大，对本王越有利。对了，那‘阿芙蓉丹’，下得如何了？那些楚王精心训练的‘私兵儿郎’，可还‘享受’？”

黑衣人立刻回答，语气带着谄媚与狠毒：“王爷此计真是神妙无双！这西域奇丹，一旦服食成瘾，便是蚀骨灼心，什么忠义廉耻、军纪王法，在丹瘾面前都不堪一击。属下早已通过买通的天鹰寨内应，在那后山营地每日的饮水与伙食中，掺入了微量阿芙蓉丹粉末。数月下来，那些兵卒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深度成瘾，只是平日供应不断，尚未发作。只待王爷您手下的西域供奉阿帕奇大师，在关键之时吹响特制的‘引魂笛’，笛音催发丹瘾……届时，那些人将会痛不欲生，理智尽失，为了得到丹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临阵倒戈？自相残杀？哼，只怕比那宋伤非的忠仆福伯还要不如！”他提起上次用类似手段控制奉天卫西殿殿主宋伤非仆从的事，显然对此计效果信心十足。

豫王满意地“嗯”了一声，随即话题一转：“上次你密报中提到的那个奉天卫姜寒……你确认他便是当初灭了苍云寨的‘地府’中人？雷莽真是死于他手？”

黑衣人抬起头，烛光照亮了他的脸，赫然是应该在楚州夷陵郡坐镇的奉天卫指挥使——刘正国！他此刻眼神锐利，全无平日里那份谨慎圆滑，低声道：“回王爷，千真万确。武功路数、行事风格、尤其是那独特阴寒的掌力，属下反复核对过，绝不会错。苍云寨是我们苦心经营多年，用于敛财和处理一些见不得光之事的重要据点，却被此子一举捣毁，损失惨重。后来属下在他杀人的当时便认出了他，索性我就将他拉入奉天卫，正好帮我分担当时夷陵郡奉天卫的任务压力”

他顿了顿，继续道：“后来，正好奉天卫内部调整，仇凤梧似乎也注意到了此子。属下便顺水推舟，暗中使力，将其‘推荐’到了汉阳郡那个漩涡中心。一来，借奉天卫的刀，去给楚王找点麻烦，搅乱局势；二来，也算替王爷您提前扫清一些障碍。此子能力极强，又是个不安分的主，放在楚王眼皮底下，定

;能闹出大风波。根据我的线人最近传信，姜寒已经跟楚王对上了！”

豫王萧景琰在阴影中缓缓点头，赞许道：“嗯，你此事办得不错。刘正国啊刘正国，你这脑袋瓜子，就是转得快，总能走一步看三步，把棋子下到最该下的地方。放心，本王向来赏罚分明。待到大事已成，本王登临九五，必定不会亏待你这功臣。届时，许你一个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如何？”

刘正国闻言，身躯激动地微微颤抖，立刻以头触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大礼，声音因为兴奋而有些发颤：“属下叩谢豫王殿下天恩！属下必当竭尽所能，肝脑涂地，助王爷成就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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