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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他已转身,同手同脚地步履匆忙地朝楼下跑去,落荒而逃。
一位是看着他长大的余石,另一位是早已将他所有小动作小情绪都摸透的陈离江。他这点欲盖弥彰的害羞,哪里能逃过这两双敏锐的眼睛?
可两人不约而同地没去拆穿,而是任由他跑下楼去,等着仓促的身影消失在拐角。
走廊里不知何时已恢复了安静,隐约能听到从两旁教室里传来老师们维持秩序的清亮嗓音。
余石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她轻声叹了口气,抬起头,目光冰冷而凌厉地看向身旁气度不凡的年轻男人,声音不大却十分有力:
“刚刚白羽在,我不拆穿你。其实你一直在说谎,对不对?”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骗白羽的,但是我敢肯定。”
她向前逼近半步,目光灼灼,斩钉截铁地质疑:“当年那个一次次捐赠大量物资,又总是不请自来,专门来找白羽玩,给他许下承诺说一定会再回来看他演出,结果却食言而肥,让他苦等一场大病一场,之后便音讯全无狠心断了所有联系的人……”
“从头到尾,根本就不是你那个所谓的哥哥陈遇山。”
“全都是你,对不对?”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让我们一起观看陈离江掉马,嘻嘻o
陈离江原本对余石的质问不以为意,甚至那漫不经心的神态都透着疏离。唯有那句“他生病了”轻轻落下时,好像突然用铁锹重重地撬开了他周遭隔离人心的透明玻璃。
他的眉头瞬间压下来,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算计和温柔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茫然的错愕与一丝恐慌,一副难言的模样紧紧盯着余石:“他后来……生病了?”
余石微眯起眼,质疑的目光好似是要掀开他所有伪装,仔仔细细地打量着他脸上神情的变化,面色凝重地说道:“高烧,三天三夜反反复复,怎么都退不下来。人烧得糊涂了,梦里都在喊‘陈遇山’这个名字,一边喊一边掉眼泪,枕头都湿透了。后来烧是退了,可人像是被梦魇住了一样,整天迷迷糊糊,不说话,就望着窗外默默流泪,一双眼睛又红又肿,像一颗核桃。”
她顿了顿,肃声道:“我不管你现在这副样子是装出来的,还是真的一无所知。既然这祸根是因你种下的,你就有资格知道真相。白羽那孩子心思重,什么都不肯说,你更是讳莫如深缄口不言。你们都不说,那就我来说。”
“早知道……”陈离江垂眸沉思片刻,睫毛在眸子里盖下一片阴影。他深深叹出一口气,低声自语喃喃,“早知道当初就该把他带走,就绝不送回来。”
这声低语在余石耳边却显得太过鼎沸。
她先是怔住,一时间感到不可理喻随。
太荒谬了!这人非但没有丝毫愧疚,言语间竟满是偏执的占有欲!
两人心里各怀所思,漫长的寂静过后,余石蓄力想要厉声斥责时,却被猛地抬头的陈离江抢了先。
他的眼中的错愕与恍惚已然散去,神情淡漠。他看着她,居高临下地警告:
“这件事,到此为止。别让白羽知道你我今天的谈话。”他微微前倾,眼神压迫,“否则,这将是你最后一次见到他。”
没有迂回,没有试探,直接了当地承认,并附上赤裸裸的威胁。
余石心撼,瞳孔剧颤,呼吸一窒。
她本是个不善心计的妇人,原只想借着往事让眼前这人明白白羽曾经的苦楚,盼着他能因此多珍惜白羽几分。却万万没想到,一番苦心竟似弄巧成拙,似乎再次亲手将白羽推向了另一个更深更无法挣脱的深渊。
“还有太多我不知道的事……”陈离江自言自语,眼神幽暗地对她宣告,“我会让他,亲自一点一滴,全都亲口告诉我。”
说罢,他转身欲走,连着衣摆带起的风都冷冰冰的。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只听余石自暴自弃般地叹了一口气,叫住了他,“他不可能告诉你的事也多得很。”
陈离江果然顿住脚步。他侧过身,审视与衡量的目光落在余石身上,心里默默揣度琢磨着此人究竟还想换取什么。
“白羽儿时的日记本,还在我这里。你带回去给他吧。”
她领着陈离江来到自己那间狭小整洁的办公室,走到靠墙的崭新办公桌前,拉开右侧抽屉,从抽屉最深处小心翼翼地捧出了一本日记本。
日记本的封面已经泛黄,图案是一只慵懒的橘猫卧在树下,色彩暗淡。本子边缘磨损,边角有着明显起皱后又被人细心压平的痕迹,虽然现下已然平整了,但那一道道深深浅浅的折痕却消不去,抹不掉,永远无法完全地抚平。
余石一页一页地翻动着,陈旧的纸张发出脆生生的沙沙声。
陈离江挺立地站在旁边,丝毫没有要长坐久谈的意思。只是静静地垂眸盯着,他看见那本子中间,零星散布着一些被撕掉的残页,断口参差不齐。
“白羽这孩子做什么都认真,连写日记也要求字迹工整。”余石一边翻一边回忆,眼神渐渐飘远,变得柔和,里面似乎蕴着一汪水,那水中的倒影是那个趴在灯下一笔一画认真书写的小小身影,“写得不好,或者写错了,他就非要撕掉重来。”
陈离江沉默地站在一旁,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椅子上翻阅动作缓慢的余石,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目光随着她的动作移动。
他只需要知道白羽到底还有什么秘密,又默默承受了什么。但他并不心急,愿意花这时间去等待余石慢慢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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