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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对封飏的眼神复杂——有感激,但更多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她们怕她,怕她那种将一切视作工具的冰冷目光。她像是不可名状的神祇,或是魔鬼,平静地收割着她们最后一点属于“人”的残余。
那些被抽取的、混杂着无数个体卑微欲望与痛苦的情感能量,在特殊的容器里被提炼、压缩、扭曲,最终融合成了这管危险的暗红液体。
这些画面冲击着庆澄的感官,让她在极致的生理煎熬中,更体会到深刻的悲悯与愤怒。
她理解那种无法安放“多余”情感的痛苦……因为在现实生活中,她和家人,也是从下城区这样的地方,拼了命地努力,才过上好点的日子。
眼前这个自诩高贵的“上等人”,到底把底层人的痛苦当成什么了?供她随意利用的资源吗?衬托她优越感的背景板吗?!
她果然很恶心……恶心至极!!
“嗬……哈……”庆澄的喘息带着灼热的气息,汗水浸湿了额发,贴在脸颊。她努力对抗着体内疯狂叫嚣的欲望之火,抬起沉重的眼皮,看向近在咫尺的封飏。
封飏正饶有兴致地观察着她的反应,像是欣赏一场精心编排的实验。看到庆澄潮红的脸颊、迷离又挣扎的眼神、微微张开发出无声喘息的双唇,她脸上露出了恶劣的、充满掌控欲的笑容。
她凑得更近,几乎贴着庆澄滚烫的耳朵,吐息温热:“想要吗?求我,我就给你。”
封飏的手指轻轻拂过庆澄被汗水濡湿的脖颈,感受着那剧烈跳动的脉搏和灼人的温度。
“还是说……你更想跟它玩?”她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守在浴室门口,猩红复眼静静闪烁的巨型蜘蛛拟态兽。
庆澄的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不知是因为欲望的煎熬,还是因为愤怒。她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用疼痛维持着最后一丝清明。
她艰难地抬起头,汗水顺着下颌滴落,眼神中混着蔑视和怜悯,声音因情.欲和虚弱而沙哑,却带着一种斩开迷雾般的清晰。
“封飏……你真可怜。”
封飏脸上的笑容骤然僵住,眼底的戏谑瞬间冻结,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更深的阴霾覆盖。
庆澄却像是没看见,继续用那沙哑却清晰的声音,一字一句,敲打在冰冷寂静的浴室空气里:“你好像……完全不懂……”
“该怎么让一个活人……真正地喜欢你。”
她喘了口气,体内的火焰烧得她视线都有些模糊,但她还是努力聚焦,对着脸色骤然阴沉下来的封飏,扯出一个带着挑衅意味的笑。
“需要……我教你吗?”
心底某个被厚重盔甲包裹的角落,仿佛被这尖锐的话语,猝不及防地刺开一道缝隙。一种陌生的慌乱,混杂着被怜悯的暴怒,瞬间席卷了封飏。
她猛地后退一步,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尖几乎掐进掌心。
“你……闭嘴!”声音失去了所有慵懒与玩味,只剩下色厉内荏的惊慌。庆澄此刻的反应,比任何反抗或咒骂都更让她难以忍受。
她绝不能暴露这一瞬的心神动摇。
几乎是狼狈地,封飏倏然转身,不再看墙上那抹灼眼的红与那双过于清澈的眼睛。她快步走向浴室门口,背影绷得僵硬。
“砰——!”
合金门被她用力甩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紧接着,是精密锁扣重重扣合的“咔哒”声。
门外传来她赌气般的叫喊:“我倒要看看,你还能嘴硬多久!”
她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浴室内,重归冰冷的死寂。只有庆澄压抑的声息,与血液里无声燃烧的渴念。
就在此时,一片冰冷的雪花,莫名落在了她耳畔。
冬邀雪的低语传来:“小澄,你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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