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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淡淡凑上前来,蹭着她的脖颈,百般讨好:“那就都要,只要是阿姆给的,我都要。”
他摇尾巴似地求欢,神情姿态拿捏得恰到好处,齐眉也没晾着他。
胡闹了好一阵,齐眉才示意他穿好衣服回去。
她一身清爽,神色如常,完全不像是染了绮色的样子。
反观阮淡淡,头发散了,汗也出了,腰带还找不到弄去哪里了,导致衣服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凌乱不已,一看就知道方才做了什么坏事。
“现在知道什么是自作自受了吧?”齐眉睨了他一眼,照常丢了个诀在他身上,给他把那些汗渍清理掉。
是他自己主动搞的这些花招,最后还是他受罪。
阮淡淡挠了挠头,并不认栽:“好玩嘛,大好年华,想和阿姆多做些开心的事。”
衣服就这样套着实在不像话,指不定走两步就光着了,阮淡淡干脆把头上的发带摘了下来,当做腰带使。
只是这样一来,他的头发就没了绑束,披散在肩背上,很是挡视线。
齐眉招了招手,让他坐到自己面前:“过来。”
阮淡淡很是听话,也不问怎么了,乖巧地坐在她膝前,一面应她,一面捡着自己衣服上沾到的杂草。
齐眉站在他身后,给他把散乱的头发一缕缕搂起,编了个马尾辫。
他的头发养得很好,青葱如他,几乎不用怎么梳,随便一顺就能成型。
因为昨晚绑过,齐眉很是顺手,没一会儿就给他扎好了马尾辫。
尾端是用细软的柳枝绑的,用了技巧,并不会轻易脱落或散架,还增添了不少观赏性。
阮淡淡摸了摸自己的辫子,很是新奇:“阿姆的手真巧,我很喜欢。”
纵然昨晚已经编过一次了,但当时并未绑缚,只编了一个大概形式,很快就随着那些未尽的欢愉弄散了。
这次绑好,他通过临岸溪水照了照,觉得很是特别,他从来没想过辫子在他头上还能这样不同。
想到这里,阮淡淡翻出自己的随身笔记,在“剑谱第一页,先扎高马尾”后面添了一句。
——高马尾不便,也可马尾辫。
都是马尾,高也好,辫也罢,都是差不多的,举一反三,触类旁通。
他低着头也不知道在写些什么,齐眉也没问,只招了招手,示意他走了:“回去了。”
出来这么久,只怕再不回去,嵇粉粉那边怕是会着急。
阮淡淡应声好,收了笔记,三两步追上她的步伐,还顺带摘了好几簇开得正好的花束,剔除那些不太好的花枝后抱成一捧。
他奔到齐眉面前,一边倒退着,一边献上自己用心挑选过的鲜花:“送给阿姆。”
他这个年纪,走路都带着恣意的风,此刻抱着花,眉眼带笑,更是一派潇洒不羁,就连此间的光都偏爱他,落日余晖里给他镀上一层蒙蒙金边,看起来整个人都被暖意包裹着,散发着属于他这个阶段的青春年少。
齐眉笑了笑,收下他的花,他便跳着跑着讲述他这方秘密基地的故事,无论小事大事,都一股脑分享了出来。
作为一个很好的听众,齐眉且走且听,时不时应和几句。
阮淡淡看着她笑,他也笑,甚至笑得更为开怀,恨不得把从小到大发生的趣事都毫无保留地告诉她。
回到家里的时候,阮淡淡正要洗手做羹汤,却发现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都还热乎着,看样子刚出锅。
“爹,你做的?”他惊奇地问。
印象里他爹可不会做饭,自打他记事以来,有几次爹下厨都差点儿把厨房给炸了,像现在这样做了一桌子荤素搭配的饭菜,实在不可思议,这是去哪里进修了?
嵇粉粉摇了摇头,很是不好意思,尤其是在齐眉也看过来的时候:“不是我做的,是咎由做的。”
按理说来者是客,他该照顾人家的,可到头来却成了客人帮着做饭,他这个主人家反倒闲下来了,实在不太礼貌。
咎由?
闻言,齐眉看向一旁略显紧张的咎由。
他居然还会做饭,真是没想到。
咎由闻到了她身上熟悉的海风气息,很淡,但确实有,当下便知道她去了地大陆,也不用她问,主动告知了自己是从哪里学的:“先前在玄大陆的时候,我跟着齐相府里的厨子学了一些,不过还没来得及做给东君尝尝,也不知道做得好不好。”
齐眉哦了声,看了他好几眼。
他的脚在来的路上磨破了,虽然已经上了药包扎过了,但走起路来还有些不自然,看上去有些跛。
彼时因为猜不透齐眉的心思,不知道她还会不会赶自己走,手不自主地抓着袖子,像是等待对自己的宣判,低眉顺眼的模样无端惹人怜惜。
阮淡淡并不掩饰对他的不喜,冷哼一声:“装什么可怜,以为做顿饭就能收买阿姆了吗?”
嵇粉粉轻咳一声,示意他不要无礼,看到他头上的马尾辫,便转移话题:“你今日这发型倒是不错。”
提起马尾辫,阮淡淡也顾不上挤兑咎由了,骄傲道:“这是阿姆给我编的!”
只有他一个人有,是头一份,也是唯一一份,他自豪!
齐眉也没愣着,把手里的花交给嵇粉粉,招呼各自入座。
她没落座,场中三个人都不敢擅自坐下动筷。
嵇粉粉接过她的花,找了个白瓷花瓶插上:“这花很是新鲜漂亮,看样子还能开好几天。”
“既然喜欢,就放你房间。”齐眉对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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