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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尘站在一旁,双手轻抚机关盒表面,随着歌声的起伏,感应着机关内部的细微震动。他的手指在星象纹路上缓缓移动,时而停顿,时而轻按。
当林晏唱到“金乌栖高枝哟,玉兔藏深涧”时,余尘的手指在北斗七星纹路上轻轻一点,机关盒内部传来一声极细微的“咔”声。
鲁明远屏住呼吸,不敢打扰。
歌声继续,林晏完全沉浸在情感表达中:
“青龙盘石上哟,白虎卧松间
朱雀衔云来哟,玄武负土还”
余尘的手指随着歌声在四象对应的星宿纹路上移动,每一次触碰都精准而轻柔。机关盒内部的声响越来越密集,仿佛在回应着歌声的呼唤。
最后,当林晏饱含深情地唱出:
“四季轮转不停歇哟,心有灵犀一点通”
余尘的双手同时按住盒面中央的阴阳鱼图案,轻轻一旋。
“嗒”的一声轻响,机关盒的盖子缓缓滑开。
三人同时屏息。盒内铺着褪色的红绸,上面整齐地放着一卷手札、一枚晶莹的玉佩,以及一缕用红绳系着的青丝。
鲁明远激动得老泪纵横:“百年来终于终于打开了”
林晏也难掩兴奋,但他更关心的是盒中之物:“老师,您看!”
余尘小心地取出手札,轻轻展开。发黄的纸页上,是工整而有力的字迹:
“余,鲁氏十七,谨以此录,告后来者:
机关之术,本为便民利生,非为杀伐。余一生钻研此道,始知天地万物,皆有其理。然理可通,情难解。
芸娘伴我三载,如露如电,如梦如幻。其逝后,余方知世间最精妙之机关,莫过于人心;最难解之锁,莫过于情关。
此盒中所录,乃余毕生所学。得之者当知:技可学,心难修。愿尔以仁心用此技,勿负吾与芸娘之志。
盒中玉佩,乃芸娘随身之物;青丝,为其病中我为其梳发时所留。见此物如见其人,愿其灵安息。
山歌乃芸娘最爱,其声如泉,其韵如诗。每每闻之,如见其笑靥。今录于后,愿传于世,使后人知,曾有如此女子,唱如此歌谣”
手札后半部分,详细记录了各种机关的制作方法,但每一页的边角处,都可见鲁匠人对芸娘的思念之语。有些页面甚至隐约可见水渍干涸的痕迹,不知是泪水还是什么。
林晏拿起那枚玉佩,对着光线细看。玉佩通透温润,刻着精细的云纹,中央一个小小的“芸”字。
“这玉佩”林晏忽然发现什么,“上面有字!”
余尘接过玉佩,仔细察看。在“芸”字下方,竟刻着一行极小的字迹:“京中将作监制,天佑二年”。
“天佑二年”余尘沉吟道,“那是四十多年前。鲁匠人曾在将作监任职,这玉佩应是那时所制。”
鲁明远点头:“先祖确实在将作监待过数年,后来因不愿参与某些项目而离开。”
余尘的眼中闪过一丝深思,但没有多言,将玉佩小心放回盒中。
三人将盒中物品逐一查看,最后又小心地放回原处。鲁明远感激道:“多谢二位解开先祖机关,了一桩百年心愿。”
余尘摇头:“该感谢的是鲁匠人,让我们见识了何为真正的匠心与深情。”
离开祠堂时,已是午后。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光影,山谷中鸟鸣清脆,溪水潺潺。
回程路上,林晏仍沉浸在先前的感动中:“老师,鲁匠人与芸娘的故事,让人既感慨又敬佩。他们虽然未能相守到老,但那份情意却通过这个机关盒流传百年。”
余尘颔首:“真情永不磨灭。这也是为什么我让你来唱歌的原因——年轻人对爱情的理解更为纯粹,更容易与那份深情产生共鸣。”
林晏忽然想到什么:“老师,您年轻时可曾有过这样的情感?”
余尘微微一笑,目光投向远方:“每个人心中都有一段不可言说的往事。重要的是,那些经历如何塑造了今天的我们。”
他顿了顿,继续道:“刑狱之道也是如此。每一起案件背后,都有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我们不仅要查明真相,也要理解其中的情感纠葛。这才是真正的洗冤。”
林晏若有所思:“所以老师编著《洗冤新录》,不仅记录破案之法,也探讨人性与情感?”
“正是。”余尘点头,“冤屈之所以产生,往往源于人性的弱点;而洗刷冤屈,则需要对人性的深刻理解。”
当晚,他们在无念谷外的小村庄借宿。夜深人静时,余尘独坐灯下,重新翻阅白天抄录的《鲁氏机关要略》。
在书的最后一页,他发现了一段之前忽略的文字:
“余在将作监时,曾见某权贵私造军械,图谋不轨。余拒与其同流,故遭迫害。今录其标记于此,望后来者警惕。”
下面绘有一个奇特的符号:一只展翅的雄鹰,爪下抓着一条蛇。
余尘凝视这个符号,眉头渐渐锁紧。这个符号,他在某个地方见过——在兵部武库司的档案中,与一批失踪的军械有关。
鲁匠人当年得罪的权贵,与如今的军械失踪案是否有关联?这个发现,似乎将无念谷的往事与当下的危机联系了起来。
窗外,月明星稀。余尘吹熄油灯,却久久无法入眠。他感觉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缓缓收紧,而无念谷之行,或许意外地为他提供了破解迷局的关键线索。
第二天清晨,他们告别无念谷,继续向西而行。马车驶出山谷时,林晏回头望去,只见晨曦中的祠堂静谧安详,仿佛鲁匠人与芸娘的爱情,永远守护着这片净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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