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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鸳鸯?”沈君莫轻声重复,指尖一弹,詹许慕手里的半个包子“啪”掉在地上,滚了三圈,正停在媒婆脚边。
“吃多了影响智商。”沈君莫淡淡补了一句,转身回房,门扉合拢时带起一阵风。
媒婆们面面相觑,正要再劝,忽听“哗啦”一声,詹许慕从栏杆翻下来,正挡在众人面前。少年青衫落拓,发带还翘着一撮呆毛,却笑得牙尖嘴利:
“诸位婶婶,我师尊修的是无情道,杀妻证道那种——”他比划了个抹脖子的动作,“你们确定要把姑娘往火坑里推?”
柳姑娘的帕子“吧嗒”掉了。
赵媒婆不死心,转向詹许慕:“那小仙长呢?我家还有个表侄女……”
“我?”詹许慕指着自己鼻尖,一脸诚恳,“我才十七,毛都没长齐呢!况且——”
他忽然压低声音,神神秘秘,“我师尊说了,我若敢早恋,就打断我的腿,再罚抄《宗规》一千遍。”
满室寂静。
不知谁家的锦鸡“咯咯”叫了一声,媒婆们终于反应过来,呼啦啦全退了。赵媒婆临走前不死心,把画像塞给詹许慕:“小仙长,替我们劝劝——”
詹许慕展开画像,对着沈君莫的“柳叶眉”端详半天,忽然冲回房:“师尊!她们把你画成女子了!你看这胭脂——”
青霜出鞘,剑气削断了詹许慕一截头发。
生气了?怎么莫名其妙的。
少年抱着脑袋窜出门,画像飘飘悠悠落在地上,恰好盖住了那半个豆沙包。
沈君莫弯腰拾起,指尖在画像的“胭脂唇”上摩挲片刻,冷笑一声。
……
晚间,詹许慕趴在长凳上挨板子,一边嗷一边数:“二十……二十一……师尊您轻点!我这不是帮您挡桃花嘛——”
沈君莫执戒尺的手稳如磐石。
詹许慕泪眼汪汪,听见师尊极轻地说了一句:
“鸳鸯绣得再好,也不许你拿来做媒。”
最后,那张美人画像被詹许慕收在储物戒中。
大大的白眼
“半个月了,连个鬼影子都没捞着。”
詹许慕蹲在客栈屋顶,叼着根随手顺来的狗尾巴草,朝夜空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那小屁孩肯定是闲得发慌,把我们俩当猴耍——”詹许慕在心里问候郑同远的祖宗十八代。
话没说完,他侧耳,“咦,师尊,您听见没?好像有小娃娃在哭。”
沈君莫负手立在檐角,面色冷峻。
“连续几天了。”
“啧,您耳力还是比我好。”詹许慕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不过哭就哭吧,没准是谁家娃娃夜尿找不到茅房。”
次日一早,天光大好。
詹许慕把“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写在脸上,一路哼着小曲晃到集市。
左看看,右瞧瞧。
直到一阵笛声钻进耳朵。
巷子深处,十岁的男孩坐在青石板路中间,破碗缺了口,笛声却干净得像山涧。
詹许慕蹲下来,屈指弹了弹破碗,叮当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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