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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他就把眼泪攒着,攒到今日,被沈君莫吊起来时,熟悉的感觉袭来,撞开所有闸门。
原来疼是会发芽的种子,埋在骨缝里,一遇水就疯长成藤蔓。
他哭的是那年没来得及流出的泪。
我的小祖宗
不管了,反正父亲现在已经离世了,至于怎么死的他也不清楚。
郑同远不是没有查过,只是怎么也查不到相关的消息,他想的是毕竟还是自己的父亲,娘亲的爱人,怎么说都得给他找个好地方埋了。
可是找不到。
什么都找不到,无论是尸体还是消息,都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后来听说是被妖兽吃了,同行的所有弟子都没了。
郑同远也就没纠结要不要给他爹找个好地方埋了。
郑同远自愈能力强,没一会儿就收拾好情绪了。
拿着白朝的袖子胡乱将脸擦干净后,又满血复活了。
白朝看着袖子上的眼泪:“……”还好没有鼻涕。
“小君莫人呢?我要找他算账!”郑同远撸起袖子,露出白生生的胳膊,头发还是乱糟糟的样子,呆毛晃啊晃的。
白朝弹了弹他的额头,“好了伤疤忘了疼是吧,你在这样下次我就不帮你了。”他笑得十分温柔。
而郑同远刚好被这笑迷住了。
真好看。
以前怎么没注意白朝笑起来这么好看。
白朝着一袭天青色长衫,衣料似雨洗过后的天色,澄澈而微凉。
眉色淡若远山初霁,眸子却似桃花含露,微一转便荡开潋滟水意;唇角天然带着三分笑意,像旧笺上未干的墨痕,轻轻晕开。颈侧隐现淡青脉络,直没入衣领,像一折欲展未展的梨花瓣。
乌发半披半束,以一支青玉小簪挽就,鬓角几缕碎发被初夏的暖风拂得微乱,却添了几分人间烟火。
“真好看!”郑同远不禁喃喃,看的有些痴。
“什么?”白朝侧首,尾音轻轻上挑,像一尾燕掠过水面,连嗓音里都带着雨后天空的凉意。
郑同远这才猛地回神,耳根“腾”地烧了起来。那点儿绯色已从脸颊一路蔓延到颈窝,连袖口掩住的腕子都泛着粉。
白朝低笑一声,伸手替他把翘起的呆毛按下去。指尖顺着发丝滑到耳后,动作慢得像在抚平一张皱了的宣纸,“同远也好看,最好看了。”
“哎呀,这是什么。”郑同远脸烫的厉害,眼尖的看到桌上的白玉瓷瓶和一个储物袋。
他慌忙跑过去拿起来,原本是想转移白朝的注意力,却在发现是药和一百块上品灵石后,笑得嘴巴都包不住牙齿,把白朝抛到了脑后。
“嘿嘿嘿嘿嘿。一百个上品灵石,嘿嘿嘿嘿嘿,又有钱了,嘿嘿嘿嘿。”郑同远捧着灵石一个劲的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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