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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忽有风回,一缕花瓣被卷进来,落在玉佩上,像一滴血坠进浊水。
那红雾竟顺着花瓣的边缘缓缓攀附,瞬间又隐去。
沈君莫的指尖微微一颤。
“师尊能把它送弟子吗?”詹许慕定定的看着沈君莫。
心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酸酸胀胀的,难受的紧。
沈君莫指腹蓦地收紧,玉佩的棱角硌进掌纹。“……不能。”
声音极轻,却冰凉。
詹许慕指尖一颤,没缩回去,反而在案沿上悄悄蜷紧,指节泛白。
沈君莫侧过眸,正正看他。
那目光像雪夜里的灯,隔一层纸,照得人心口发凉。
仿佛两人之间永远都存在着看不见够不着的距离。
让人平白心慌。
“它认主。”沈君莫顿了顿,似在斟酌要不要把下半截真相说出口,“师兄说……‘若旁人碰了’……反正就是不好。”
詹许慕喉结滚动,却听见自己心跳得比先前更响,像要把那句警告撞碎。
“弟子不怕。”
“不行。”沈君莫截得干脆。
他垂眼,把玉佩重新系回腰间,指尖却失了准头,绳结一连两次滑开。第三次才系牢。
窗外风停。花瓣软软地贴着青砖。
詹许慕忽然伸手,却不是去夺,只轻轻覆在沈君莫的手背,隔着那层绳结,隔着玉佩,隔着一层看不清的窗纸。
“师伯是个怎样的人啊。”詹许慕喃喃道。
“一个很……”沈君莫一时说不清淮川是个什么样的人,“看不透的人吧。”
“弟子想……见见他。”詹许慕声音沙哑,这时的他只觉口干舌燥。“就见一见,好不好。”
“日后再说吧。”
沈君莫把话尾收得极轻,却冷。
詹许慕指尖僵在他手背上,隔了一层绳结,仍能觉出玉佩在跳,一下、又一下,像一颗不肯安分的心。
他想说“好”,喉咙却干得发涩,只挤出一声“嗯”,低得连自己都听不见。
沈君莫收回手,广袖垂落,掩了腰间那枚浊玉,也掩了所有起伏。他转身去临窗的梨木案前,背影像一截被月光削薄的冰,随时会碎,却始终不碎。
詹许慕立在原地,掌心里空了,残留的体温被风一点点抽走。
“你先回去吧。”沈君莫头也不回,声音轻得像是叹息。
詹许慕原本想在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好半晌憋出个“好。”字。
随后起身,离开。
只留下桌案上的纸张被吹进来的风掀起一个角。
门扉合拢,一声极轻的“咔嗒”。
詹许慕立在廊下,夕阳斜斜,一半脸被烧得通红,一半沉在阴影里。他低头看自己的掌心,那里还留着师尊手背的轮廓,却空得能漏过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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