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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异己被铲除的差不多了,我想让白朝来当宗主,远儿不适合做宗主,他是个长不大的孩子,这样远儿就不用考虑那么多了,安安心心的做个小孩~]
[……]
他宁愿父亲是不爱他的,也不希望真相会是这样。
是自己太蠢了,怎么看不出来呢。误会了父亲那么久的时间。
郑同远把木匣抱在怀里,额头抵着书柜边缘,肩膀无声地抖。灰尘与泪水混成浑浊的小溪,顺着下巴滴在匣盖上,发出极轻的“嗒”声,像很久很久以前,父亲用指节叩桌面,示意他“坐直”。
窗外松风掠过,卷起案上那张未写完的纸。墨痕早干了,却仍能辨出末尾一句:
“……待远儿束发,定携其登城楼,看一次中秋夜灯。彼时尚早,灯市未散,人潮未退,吾儿未长成。”
郑同远伸手按住那张纸,仿佛按住一个永远回不来的中秋。他忽然起身,把木匣端端正正摆回书架最显眼的位置,像某种笨拙的和解。
“父亲,”他轻声说,声音散在灰尘与松风里,“我知道错了。”
他端起那盆已浑浊的水,走到院中,连盆带帕子一起埋进老梅树下。
土坷垃砸进铜盆,发出闷响,像一声迟到的“我知道了”。
夜里,他回房取出尘封的陶埙。埙口有道极细的裂纹,是当时弄坏了,又想办法修补好的。
郑同远对着月色试音,指法生涩,尾音颤抖时,他仿佛听见远处城楼上传来极轻的应和,像有人用剑柄敲了敲城砖,节奏恰好卡在拍子上。
“爹爹,我想你了。”郑同远把埙贴在心口,抬头看月亮。那月亮被松枝割得支离破碎,却仍固执地亮着。
“爹爹,我知道错了。”他喃喃道,“我再也不闹了,我好好学,你回来好不好,我再也不惹你生气了。”
生辰
三年前,詹许慕看到淮川册子上师尊生日的时候就好好记下了。
但前两年他并没有给沈君莫过生辰,沈君莫也没什么想法,毕竟他自己都记不得自己生辰日在什么时候。
但今年不一样。
詹许慕准备了好久,终于准备好了。
夜色澄明,风从万仞绝壁下倒卷上来,带着云海潮声。
詹许慕将沈君莫约到了主峰最高处,那里视野最好,今天夜里的月亮也特别明亮。
詹许慕立在崖畔,衣袖翻飞,掌心托着一枚拳头大小的“水球”。球壁薄如蝉翼,内封一瓣嫣红桃花,映着月光,像一汪被凝固的春水。
前两年一到桃花开的时候他就跑去捡桃花,把有一点坏的,不太新鲜的,花瓣不完整的全部扔了,将选好的全部用灵力养着。
“师尊,生辰吉时到啦。”
他侧首,朝身后的沈君莫弯眸一笑,虎牙若隐若现,仍旧是那副没脸没皮的模样,只是眼底藏了三分克制——毕竟他已及冠,再不是当年那个满山撵鸡、没心没肺,被沈君莫拎着后颈收拾的疯子。
沈君莫负手立于石阶,雪衣无尘,神色淡淡:“胡闹。”
嗓音清冷,却并未抬手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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