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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君莫这时也走到了郑同远的身旁,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郑同远耷拉着脑袋将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沈君莫后,沈君莫只觉得天剑宗的宗主脑子有病。
听说吴云舟他们后天才到。
沈君莫让郑同远叫宗门的小弟子把那些红绸都拆掉,像他那样搞像什么样子。
郑同远一开始不太同意,想起那帮天剑宗的小弟子在他面前哭着说不弄好就会被罚的很惨的可怜样子,他有些不忍心。
可沈君莫告诉他,吴云舟的行为属于蹬鼻子上脸,只听说主人收拾准备迎接客人的,还从来没听说过客人反天倒过来把主人家当自己家的。
这要是真准了那日后不得反天。
至于那些小弟子凭天玄宗的能力肯定是护得住的。
郑同远听了也就真的叫人把那些红绸都撤了下来。天玄宗总算是正常了。
……
吴云舟是第三天午后到的。
他乘的是一柄鎏金飞剑,剑尾拖着丈许长的红绸,远远看去像一条臃肿的蜈蚣在天边爬。
身后带着好一些人。
人还未落地,声音先到了——
“哟,这便是天玄宗的待客之道?本宗主前些日子差人送来的红绸,怎么一条都瞧不见?莫非被风刮去填了海?”
声音不高,却裹着金丹中期的灵压,故意震得山门口两名值守的小弟子脸色发白。
郑同远站在最前头,他今日特意换了件袖口绣银云的素白袍,衬得脸越发圆润无害。
听见这话,他先是规规矩矩行了一礼:“吴宗主远道辛苦,晚辈郑同远,特来迎接。”
吴云舟眯眼打量他。
郑同远的容貌像个十五六岁的小少年,唇红齿白,眼尾下垂,像只温吞的猫崽,一点锋芒也没有。
老头心里嗤笑,面上却拖长了调子:“原来是郑小宗主——怪不得。年轻人审美别致,嫌本宗主的红绸俗艳,倒也情有可原。只是……”
他话锋一转,指尖“叮”地弹出一缕剑气,削断了郑同远鬓边一缕碎发。碎发飘落,剑气却擦着少年耳垂而过,割出一道血线。
“别欺负老头子我。答应了又不办。”
白朝立在人群后,一袭雪衣,袖口滚着极细的银线,像道安静的雪影。
他原本不打算出面,自从上次和郑同远表明心意后,小孩儿就一直躲着他,可那一缕剑气擦过郑同远耳垂时,他垂在广袖里的指尖忽然一紧。
“嗡——”
无人瞧见,一缕极淡的冰蓝灵力贴着地面游蛇般掠出,在鎏金飞剑下方轻轻一点。
吴云舟正得意地捻着断发,猛地感觉飞剑一沉,剑尾红绸倒卷,“啪”地抽在自己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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