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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闻言只是叹了口气,一边帮他理好衣服上的褶皱,一边道,“又要加班吗?太辛苦了,零。”她又理了理领带,是她不久前刚刚买给他的,“或者我晚上做好了给你送一份过来吧。”
降谷零摸了摸她的头,“不用了,我可不想我的小姑娘太辛苦。”又刮刮她的鼻子,“那么,我出门了。”
梨香点点头,看着他关上门离开,心头忽然涌上一阵酸涩。
这已经是这个月的第无数次了。
第无数次拒绝她的请求。
凉宫梨香相信这个男人是绝对不存在出轨之类的问题的,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在有意无意地疏远她,从方方面面来看。
比如以不想她太过操劳为由,拒绝她的送饭请求;比如他开始整晚整晚的不回家,或者徘徊到凌晨时刻才回来。
可每当他注视着她时,梨香总能从那双漂亮的眼眸中看出爱意与悲伤交叠的复杂情绪。
她决定做点什么。
降谷零结束工作回到家时已经是半夜时分了,路上人影稀疏,明月高高地挂在夜空中,有星星点点的光闪烁着。他把车熄火停在楼下,却没有急着立刻打开车门。
他想起了前几天去波罗时,榎本小姐他们无意中提起的,“凉宫小姐最近似乎不太开心”。
又想起中午回家拿需要的文件时,她正在午睡,不知是做了噩梦还是怎么,蹙着眉,小声地、难过地喊着他的名字,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
他不知怎么,竟下意识地不敢面对她,逃似地离开了家。
降谷零揉了揉眉心,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和组织的战役结束后,他接受了心理评估,各项指标都基本正常,可那时他几乎已经完全接受了梨香的死。
而现在,她又再度回到了自己身边。一开始无以言表的喜悦发酵到现在,却慢慢地变成了萦绕心间无法消散的恐惧和迷茫。
像是往平静的湖面不断地投入着一颗颗的小石子,掀起了一道道的波澜,于是再也无法回到一开始的宁静。
是的,他在害怕。
害怕梨香总有一天会再度离开他。
他又叹了口气,不论如何,自己这样的态度终归是伤害到了她。他不由得苦笑,他明明想把她当作心头的珍宝好好呵护的。
一阵钥匙转动的声音后,降谷零打开门,意外地发现客厅内还亮着灯,平时这个时候,小姑娘早已经睡了。他神色一凛,几乎在瞬间进入了戒备状态,一手悄悄摸到腰握住枪柄,连步伐都放轻了许多。
但下一秒映入眼帘的景象却让他呆愣在原地。小姑娘在沙发的角落里迷糊地蜷缩成一团,闭着眼,蹙着眉,神情和中午看到的几乎一模一样。
天气渐渐转凉了,她身上却只穿了一件他的衬衣,光滑的双腿紧紧地靠在一起,像是在汲取着可怜的温度,长长的衣摆对有些泛冷的空气也无可奈何,仔细看去,还有些发抖。
降谷零的一颗心在瞬间揪了起来。
他快步上前,脱下外套将小姑娘抱进怀里,坐在沙发上。梨香睡得并不安稳,睫毛微微颤动后,他看见她缓缓地睁开了双眼,眼眸里还带着雾气,颇有些迷茫地看着他。
降谷零摸了摸她的发顶,又轻拍她的背,声音放得低低的,温柔极了,“宝贝,怎么不去床上睡?”
凉宫梨香大概是才反应过来自己苦苦等了一整晚的人终于回来了,她先是软着声音答了声“我在等你”,然后愈发委屈地抱住他,把脸埋在他的脖颈处,闷声道,“零……为什么不理我……”
降谷零轻抚她的手一顿。
果然,还是被她察觉到了。他无奈地想着,这也难怪。可是饶是他平时再如何冷静理智,心思缜密,此刻却是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自己的担心其实毫无道理,在波罗重逢的那一晚,她已经完完本本地告诉了他一切经过,他自然从中知晓她再无“灵魂消散”的可能。
可是理智上接受了,感情上却迟迟不能接受。她苍白着脸,含泪带笑着在他怀里逐渐化为虚无的场景几乎成了夜夜的梦魇,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一边沉默着,抱着小姑娘的双手逐渐收紧。
凉宫梨香抬起头来,直视他的双眼。这一刻他的眼中不再是复杂情愫的交杂,只余下了悲伤与痛苦,她心里也难过极了。
这个男人本该是自信且心志坚定,一往无前的,如今却变得这样患得患失,没有安全感。
不该是这样。
“零,”她轻声唤他,双手捧起他的脸,“我不会离开你的。”
降谷零瞳孔倏地放大。
小姑娘又轻声说,“来做吧,”她似乎还有些羞涩,但语气又极为坚定,“用你的方式,来感受我。”
降谷零凝视着她,紫灰色的眼眸里翻滚着莫名的情绪,心底压抑的情绪喧嚣着要从心头的禁锢中挣脱,他缓缓地伸出手覆在她的后脑勺上,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瓣。
是一个无比虔诚的吻。
然后将凉宫梨香打横抱起,轻轻放在床上。
让若隐若现的梨花香气冒出来的时候,看到梨花瓣在空气中由于微风而轻轻晃动……降谷零甚至内心冒出了一点会吓到小姑娘的恶劣心思——想让梨花的每一瓣花瓣都染上波本的味道,想坏心思地揉捏梨花瓣,听到梨花瓣汁流出来的水声,听到梨花的呜咽声,闻到……梨花香。
降谷零松开一只正赏花的手,在床头柜摸索着找到盒子,然后附身在小姑娘耳边诱惑:“小梨花帮我戴嘛……我答应你不开灯了,也满足我一下,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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