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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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7章 流言蜚语（第1页）

苏静静是在集团总部办公室里看到这篇文章的。她刚开完晨会，桌上的咖啡还没凉透，手机屏幕上的标题像一根烧红的针扎进了她的眼睛里。她把手机拿起来，手指在屏幕上快滑动，越往下看呼吸越急促，最后把手机往桌上一拍，震得咖啡杯晃了一下，浅褐色的液体溅在桌面上洇湿了一小片会议纪要。

“起诉。必须起诉。这是诽谤，是造谣，是恶意抹黑。你知道这背后是谁？肯定是天枢集团那帮人，他们在南疆吃了瘪，在京城的实验室被查了，现在就换了个法子来咬人。我这就给法务部打电话，让他们马上准备起诉材料。”

她说话的时候已经在翻通讯录了，指尖在屏幕上点得又快又重，每一个按键的动作都带着一股恨不得把手机屏幕戳穿的力道。她今天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职业装，头盘得一丝不苟，和当初在医馆后院里熬夜绣灵芝时那个咬着下唇手忙脚乱的女孩判若两人。现在的苏静静已经能独当一面地管理整个赵氏集团，在董事会上和那些比她大两轮的老油条们唇枪舌战不落下风，但看到有人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抹黑赵大雷，她骨子里那股护犊子的劲儿还是会瞬间炸开。

赵大雷的手按住了她握手机的那只手。他的手很大，掌心干燥而温热，带着淡淡的草药香气，手指覆在她的手背上，力道不重，但很稳。“文章里没有天枢的痕迹。”

苏静静的手停住了。她抬头看他，他的表情很平静，像是刚刚看完一篇与自己毫不相干的新闻报道。苏静静咬着下唇把手机放回桌上，靠回椅背里，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指尖在手臂上一下一下地敲着，显然还咽不下这口气。

赵大雷从苏静静桌上那叠会议纪要里抽出一张空白纸，在上面写下了一行字“谣言如风，堵不如疏。”字迹瘦硬，收尾处微微上扬，和那日他在南疆密库中见到的玉佩背面的笔锋如出一辙。

苏宁宁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已经拿着一沓刚打印出来的资料。她把资料放在苏静静桌上，最上面一张是神医博物馆开馆以来的参观人次统计、观众满意度调查和社交媒体正面评价占比，数据很扎实，图表做得一目了然。下面几页是赵大雷这几年经手的所有病例的完整档案，从灾区的疫病防治到海岛的先天性心脏病手术，每一例都有详细的诊断记录、治疗前后的影像对比和患者康复后的随访记录。

“起诉不是最好的应对方式。造谣者最希望你起诉，他可以躲在漫长的司法程序后面继续扮演受害者，把水搅浑，让公众觉得你们在打压异见。我们要做的不是对骂，是把事实摆出来。赵氏集团从创建第一天起就坚持义诊，所有医疗记录都是公开的，所有丹药成分都有第三方检测报告。我们不需要自证清白，我们只需要让公众看到真相。”苏宁宁说话的时候，手指在资料上轻轻点着，每一页翻过去都带着一种运筹帷幄的笃定。

苏静静沉默了好一会儿。她低头看看桌上那杯已经不冒热气的咖啡，又抬头看看赵大雷在纸上写的那行字，终于松开了一直咬着的下唇，拿起内线电话拨通了公关部“启动B方案，把所有的患者案例整理出来，配上影像资料和第三方检测报告，做成系列内容，分批次在官方账号上布。不用提那篇造谣文章一个字，我们只说事实。”

苏宁宁微微点头，在资料最后一页的某个病例档案上又添了一条批注。那是赵大雷在灾区临时医院救治的一个重症败血症患儿，当时所有人都说没救了，赵大雷用神农鼎炼制的清灵散配合雷气辅助治疗，三天后患儿退烧，一周后康复出院。档案里附着患儿出院时和家长在临时医院门口的合影，照片已经有些黄，但笑容依然清晰。苏宁宁把这个病例放在系列内容的第一期，标题很简单——“什么是神棍？我们不懂。我们只记得这张笑脸。”

公关方案执行的第四天，舆论风向开始转变。那篇匿名文章下面的评论区从最初的一片哗然变成了理性的讨论，越来越多的人在官方账号的系列内容下留言，分享自己或家人在赵氏医馆被治愈的经历。有一个风湿性关节炎的老患者，文化程度不高，不会打字，就让孙子帮他在评论区录了一段语音。语音里老人的声音有些颤抖但每个字都说得认真“我腿疼了二十年，赵医生用针扎了三回就好了。谁说他是神棍，我第一个不答应。”

苏静静在办公室外放这段语音，声音很大，音量被她调到了最大。整个公关部的人都听到了老人用颤抖的声音说出的那句话。她坐在工位上听完了整段语音，手指在鼠标上停了好一会儿，然后把语音转给了赵大雷，附了一句话“你的患者，在替你说话。”

周谦的调查结果在谣言风波开始后的第五天整理完毕。他推开会议室的门，手里端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另一只手拿着一叠按时间线整理的资料。他穿着一件洗得白的深蓝色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几道在医馆帮忙时被滚烫药罐烫出的旧疤痕。衬衫的领口微微敞着，锁骨处有一小片青紫的针眼痕迹——那是他最近在练习一种高难度的“透骨针”时拿自己当靶子留下的，石头看到了心疼得不行，硬是给他贴了好几张活血化瘀的膏药，膏药边角还露在衣领外面。

他把笔记本电脑打开放在会议桌上，屏幕上是那篇匿名文章的完整传播路径分析图。文章最初的布节点是一个注册在国外服务器上的匿名博客，布时间是凌晨四点，显然是精心策划过的时间窗口。但周谦顺着转载链一层层往回扒，现文章在布后的第一个小时内，被七个不同地区的账号同时转，这七个账号虽然使用了不同的Ip地址和注册信息，但它们的转时间精确到了同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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