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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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第2页）

而司宁身侧，便是那位万人之上的裴首辅。

司宁说这句话的时候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一旁的裴度微微垂目，放下了手上的茶盏。

青花瓷釉的茶盏被烧得很薄，男人放下茶盏时，从外面瞧这杯壁，甚至能够看到茶水线。

司宁很擅长洞察情绪。

即便如今身旁的这位首辅大人一言不发，面色冷淡如常，他也能察觉到‐‐

裴首辅从刚刚落座之后，心情就很差。

司宁长睫垂了垂，眼中有什么情绪一闪而过。

他勾唇笑笑，微微侧头：&ldo;首辅大人，上次宜春宴匆匆一别，还没来得及跟大人好好道谢。&rdo;

裴度这种人很可怕。

即便他自己的情绪极差，他也能收敛起全部情绪，对所有人公事公办，不显露任何附加情感。

就像现在。

他朝着司宁微微欠身：&ldo;微臣愚钝，不知司宁先生要谢微臣什么？&rdo;

司宁用惯有的温和语气继续开口道：&ldo;上次宜春宴，若不是首辅大人先去了宴席稳住场面，殿下可能就要被人嘲笑了。&rdo;

顿了顿，司宁抿着唇笑着：&ldo;在下当时因为一些事耽搁了时间，首辅大人能去宜春宴，在下很是感激。&rdo;

眼前的男人眸光温和宽厚，嘴角带着浅淡的笑意，眼中的谢意不似作假。

裴度微不可察地抿了抿唇。

这是一种很微妙的对立。

司宁很轻易地将他自己与她归为同一阵营，而他成为了那个需要被感谢的&ldo;外人&rdo;。

裴度沉了沉眸。

&ldo;先生若说的谢意是这个，那就不必了，&rdo;裴度语气偏冷，&ldo;微臣与殿下相识已久，殿下回京摆宴，微臣于情于理，都是应当到场的。&rdo;

&ldo;首辅大人所言极是，&rdo;司宁温和地笑着，&ldo;殿下性子好，脾气也好，跟谁都能交上朋友，说几句话。&rdo;

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司宁无奈地笑笑：&ldo;只不过殿下记性不太好，当初在江南时，在下虽常与殿下一同用膳，殿下却极少提起首辅大人。&rdo;

说着，司宁纵容地摇摇头，叹了口气：&ldo;想来，应当是殿下记不清了。&rdo;

裴度的指腹轻拭茶盏杯沿，声音听不出情绪：&ldo;她去过江南？&rdo;

司宁点了点头：&ldo;是，殿下曾在江南待过一段时间，在下也是在那个时候认识她的。&rdo;

&ldo;她不喜雨天，江南多雨，她待不惯的。&rdo;

司宁笑意不减，语速不紧不慢：&ldo;是吗？可是殿下跟我说，江南很好，若是有机会，她想在江南终老。&rdo;

裴度将茶盏拿起，温冷的茶水，他一饮而尽。

&ldo;那确实有些可惜，&rdo;裴度敛了情绪，侧目看向司宁，&ldo;如今殿下回了京城，日后怕是要一直留在长安了。&rdo;

司宁不在意地笑笑：&ldo;如今陛下对殿下态度不明，说不定过不了多久，殿下便又要离开京城了。&rdo;

&ldo;她走不了的。&rdo;男人垂眸看着自己的茶杯，一字一顿地轻声道。

司宁看着裴度，眼中闪过一抹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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