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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禄的死,导致一切的怀疑戛然而止。
三人匆匆赶到河边,天色依旧昏暗,四周寂静无声。
只有无静跪在常禄的尸体旁边痛哭。
面皮被剥去,喉骨尽碎。
死状与之前的遇害者一致。
村子里的人逐渐靠近,一致认为是水獭精所为,更加恐慌。
“你们不是一起去观星了,究竟怎么回事?”沈折舟拉过六陶询问。
“我们是去观星了,走到半路突然一股浓雾升起,我们就失去了知觉。”六陶努力回忆,“等我们俩醒来就在河边,常禄就死在那里。”
桑雾靠近,血腥味扑面而来,却没有丝毫妖息,显然不是妖所为。
可还没来的及看清,白布“哗”的一声落下,村民十分忌讳,急匆匆抬着尸体往祭祀祠堂改作的灵堂去。
在无静的请求下,丧仪所需用品一并交给了阿翻处理。
桑雾与沈折舟默默跟在阿翻背后。
直到院门咿呀一声被推开,阿翻才回头:“进来吧。”
屋里光线阴沉。
阿翻拎起一坛烈酒,仰头先灌了一大口,辛辣在喉间燃起火,再猛地将酒水倾在自己的伤口上。酒液沿着皮肉的沟壑淌下。
沈折舟上前一步,接过了那口粗陶酒坛。
“师兄。”他低声唤,语气克制。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阿翻喘了口气,“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他走到屋角,推开一具早已备好的棺材。
指腹慢慢抚过棺沿,语气惋惜:“这本来是给我自己留的,现在,就给常禄吧。”
“这是何意?”
“原本以为我会死在水獭精爪下,没想到他先走了。”说着,他又从梁下翻出一块上好的木料,扣在案上,取刀比划,准备为常禄做牌位。
“我早就察觉村里不对劲。水域里有股生腥,夜里井口总有湿痕。一直在追踪,直到死了五个人,才确认是水獭精所为。常禄性情大变,加速苍老,我怀疑他是为了修习邪术,便暗中盯着他。”话到此处,阿翻停了刀,“却没想到,他却死在水獭精爪下。”
沈折舟眉心深锁,“水獭精已收,常禄已死?难道就这么结束了?”
这时,崇魅那道带着讥诮的声音在桑雾脑海响起:“一群蠢货。水獭精只是幌子,剥皮取魂,有人在炼‘无相傀’。”
桑雾心头一跳,脱口而出的:“什么?”
崇魅不疾不徐地反问:“聚灵阵要用活物,死人哪来的灵?”
桑雾心头一亮,恍若被冷水当头浇醒。
她猛地偏身,拽住沈折舟的袖口:“我在常禄尸体上并没有感受到妖息,以防万一想再看看尸体。”
沈折舟看向阿翻,欠身出声,语速微快:“师兄,棺与牌位几时能好?我们替你送过去。”
阿翻抬眼,刀锋停住,想了想便点头应下:“我尽快。”说罢目光掠向角落一堆零散木料,又补道,“只是木材不够了。我白日去修桥,在桥边囤着一堆木材。你们代我搬回来,很快就能完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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