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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音觉得,自己像一座孤岛。
训练场的喧嚣是环绕着她的海水,兄弟姐妹们的笑闹是掠过海面的风,而她,是那个被遗忘在角落,长满荒芜礁石的、安静的岛。
年仅七岁的她,已经习惯了这种疏离。因为母亲出身低微且早已失宠,她在这苏家大宅里,便成了那个若有若无的影子。此刻,她正咬着牙,一次次地举起比她小臂还沉的石锁,细嫩的手掌早已磨得通红,火辣辣地疼。
“嘿,你们看那个小废物,还真在练啊?”
“练了又有什么用?她娘就是个没本事的,她能好到哪儿去?”
“别管她,我们快去找清月姐姐,逸尘哥哥来了,正在教她新的拳法呢!”
“逸尘哥哥”四个字像一颗小石子,在清音沉寂的心湖里漾开了一圈微小的涟漪。云逸尘,姐姐苏清月的未婚夫,那个像太阳一样耀眼的少年。他每次来苏家,都会带来欢声笑语,是所有孩子目光汇聚的中心。
清音默默地低下头,更用力地握紧了石锁,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份羡慕和孤单压下去。
“砰!”一声闷响。
不是石锁落地,而是她因为脱力,整个人摔坐在了冰冷的青石板上。膝盖传来钻心的疼,手掌也擦破了皮,渗出血丝。
周围瞬间安静了一下,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哄笑声。那些嘲讽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泪水在眼眶里疯狂打转,她死死咬着下唇,不让它们掉下来。
不能哭。哭了,只会让她们更得意。母亲说过,要坚强。
就在她挣扎着想靠自己爬起来时,一片阴影温柔地笼罩了她,隔绝了那些不怀好意的视线。
预想中的进一步嘲笑没有到来,反而是一道清朗温和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摔疼了吗?”
清音猛地抬头,撞进了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里。
是云逸尘。
十岁的少年,虽不大,身姿却已经开始拔高,眉眼俊朗,穿着干净的月白练功服,正微微弯着腰,关切地看着她。他逆着光,周身都仿佛镀着一层柔和的光晕。
清音愣住了,一时间忘了呼吸,也忘了身上的疼痛。
只见云逸尘自然地蹲下身,朝她伸出手,他的手掌干净,指节分明。见清音只是呆呆地看着他,没有动作,他极轻地笑了一下,然后伸手,轻轻拂去她膝盖上的尘土。
“刚开始练体,摔跤是常事。”他的动作很轻,声音也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我刚开始的时候,摔得比你还狠呢。”
他……他在安慰她?
清音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酸酸涩涩,却又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暖意。
“来,我拉你起来。”云逸尘再次伸出手,笑容温暖,“石锁不是你这么举的,发力方式不对,很容易伤到自己。我教你,好不好?”
他的手掌就悬在那里,像一个无声的邀请,一个通往喧嚣世界的入口。
清音看着那只手,又飞快地抬眼看了看他真诚的眼睛。周围所有的声音都在这一刻远去,世界仿佛只剩下他和她。
她犹豫着,最终,小心翼翼地,将自己那只沾了灰尘、还有些破皮的小手,放进了他的掌心。
他的手掌温暖而干燥,稳稳地包裹住她的,微微用力,便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谢谢……逸尘哥哥。”她声如蚊蚋,脸颊有些发烫。
“不客气。”云逸尘笑了笑,并没有立刻松开手,而是牵着她,在所有孩子或惊讶或不解的目光中,走向了训练场的中心。
他边走边对其他人说:“清音还小,我们作为哥哥姐姐,要多带带她。”
那一刻,清音感觉所有的光都汇聚在了这个牵着她的少年身上。他就像一个英勇的骑士,将她从孤独的孤岛上,带回了温暖的人间。
他耐心地纠正她的姿势,告诉她如何调动全身的力量,如何呼吸。他的讲解清晰易懂,远比教习师傅的刻板教导更能让她接受。
清音学得很认真,这是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地,融入了这个“集体”。虽然其他人看她的目光依旧复杂,但因为有他在身边,她忽然就觉得,那些目光不再那么可怕了。
休息间隙,云逸尘还递给她一个小小的水囊,里面是甘甜的泉水。
“还有两年,就是启灵大典了。”他看着远处正在切磋的苏清月等人,语气带着一丝向往,随即又看向清音,眼神温和,“清音也要加油炼体,打好基础。等到了12岁一定能激发很强的异能。”
清音用力地点了点头,心里默默地想:“启灵大典……如果,如果我也能变得厉害一点,是不是就能……离你近一点了?”
这个念头,像一颗种子,在此刻,悄悄落入了她幼小的心田。
而此刻,她只是珍惜地感受着掌心残留的、他手心的温度。
这束光,她好像……抓住了。
;苏清音觉得,自己像一座孤岛。
训练场的喧嚣是环绕着她的海水,兄弟姐妹们的笑闹是掠过海面的风,而她,是那个被遗忘在角落,长满荒芜礁石的、安静的岛。
年仅七岁的她,已经习惯了这种疏离。因为母亲出身低微且早已失宠,她在这苏家大宅里,便成了那个若有若无的影子。此刻,她正咬着牙,一次次地举起比她小臂还沉的石锁,细嫩的手掌早已磨得通红,火辣辣地疼。
“嘿,你们看那个小废物,还真在练啊?”
“练了又有什么用?她娘就是个没本事的,她能好到哪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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