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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哭得肝肠寸断,两眼通红,地面被泪水洇湿,泪珠成泊,久久不干。
越靠近木屋,苦涩味越浓。
腕足躁动起来,不断拍打。
男人刚到七剑宗宗门,身形一闪,一息间便到陆鸣身后。
少女蹲着身子蜷缩起来,泪珠一颗颗砸落,屋内满是苦涩。
腕足不适地动了动,但是没有缩回去,在主体的命令下,轻轻碰了碰她肩头。
柔和的,但僵硬的哄声响起,打破屋内的苦涩,“荫荫别哭。”
陆鸣哭声一顿,缓缓转身,望向来人。
视线再怎么模糊,也能轻而易举认出来那是谁。
他们一起生活了十几年,亲密无间,怎么可能认不出来?
“哥哥?”
少女呼唤的声音嘶哑。
腕足在空气中嗅到了一缕甜味,很短暂,但被它捕捉到了。
尖端一动,对准少女,那缕甜味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
此刻在陆于野眼中,少女是蓝色的,很深很深的蓝,接近于黑。
当她仰头朝自己看来时,蓝色逐渐变浅,淡淡的红卷过来,盖住这抹蓝。
他终于又在她身上看到了鲜艳的红。
腕足舞动起来,挤进她大腿和胸腹之间的缝隙,从她背后穿过,环住她的腰,搀扶她站起来。
蹲得太久了,脚有些麻,陆鸣整个人往地上趔趄,腕足牢牢拉住她。
随后男人收紧腕足,将她带到怀里,像之前那样把少女抱起来,轻拍她后背。
“荫荫不哭,哥哥在。”
陆鸣眨了眨眼,挤掉眼泪,清晰看见自己想见的人就在眼前。
她抬手去摸他的脸,冷冰冰的,一点也不暖和。
她又去摸他的眉毛,眼睛,鼻子,嘴巴,指腹停在他下巴上,久久凝望。
一滴泪砸在他脸侧,很快被吸收,陆鸣亲眼看着,忽地伸手去扒那滴泪滴落的位置,想要知道那滴泪是怎么这么快就不见了的。
但是他的脸皮光滑,没有一点豁口。
全身的力气卸空,双臂无力地垂在身体两侧,唯一的支撑是他的怀抱。
陆鸣张开唇,嚅嗫着,问他:“你把我哥哥的头骨,藏到哪去了?”
男人盯着她半晌,张开了口,腕足指着他长着鲜红舌头和两排干净牙齿的口腔,他发出音调来:“在这里。”
陆鸣大脑轰鸣,僵着身子一动不动。
“哥哥就在这里。”
他又说。
视线重新聚焦在男人的脸上,那张和人没有区别的口合上,她忽然把手塞进去,手机曲起,指甲扣他的口腔。
“把哥哥的头骨还给我。”
“还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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