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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余反手在鲤鱼的脑袋上一推,就把咬她指尖的鱼头在水里推了一个跟头。见着那条锦鲤在水里翻了个跟头云头转向,她忍不住笑出了声。
笑着笑着回头,桑余见着哪吒正看着她这边。眸色沉沉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桑余对他笑了下,然后又把一条追着她手指头咬的鱼给推出去了。
“你也玩玩?”桑余回头问,示意的往那些锦鲤看了一眼。
哪吒说不了,“我下手没轻重,那小东西经不起我一推。”
桑余听了挑眉,也没有继续邀请,自顾自的回头过去继续和那些鲤鱼玩。玩闹里,时间过得飞快,听到身后哪吒说了一句差不多了,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往上浮去。
现在已经是冬天,哪怕池子里水温适宜,但是从里头出来里外的温差足以寒彻心骨。
哪吒拉着她上岸,才来得及抬头,只见得哪吒回身过来,抬手对她洒下一点金光。霎时浑身干爽,完全没有半点湿透的不适。
“走吧,去看看。”哪吒说完,拉着她往外面走。
桑余不明所以,还是任由他拉着手腕。桑余认出哪吒走的路是回房间的路,不禁有些奇怪,“回去做什么?”
“你以前留的东西都在那,现在带你过去看看。”哪吒在前头道。
桑余听着满腹疑惑,但还是和他一块往前走。
回到她住的那个房间里,哪吒仰手原本一旁的螺钿大漆衣柜的门无风自动打开。
“你去看看,你当年留下来的衣物还在那。”
桑余听了眼眸睁大,她见到哪吒看过来,吸了一口气,往衣柜那儿去。
桑余昨夜里看到这螺钿衣柜,还感叹不愧是神仙的东西,就是精细漂亮。谁知道这里头竟然还有她的东西。
那里头摆放着的是一件藏蓝羊绒大衣,还有另外内里打底的羊毛衫围巾等物品。桑余盯着那件大衣蹙眉。
“你留下来的东西,只剩下这些了。”哪吒在她身后出声。
桑余转身过去,“这是我的?”
“你自己不记得了?”哪吒说罢笑了下,“也是,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桑余取出那件大衣,时光久远了,但是在神力的维持下,还是和当初毫无二致。
藏蓝大衣是常见的长款西装领样式,只是在领口上有几滴发黑发暗的痕迹。
“这是什么?”
哪吒看过去,脸色凝结,对着桑余望过来的眼睛,他嘴唇抿紧,“是血。”
桑余啊了一下,“血,难道我当初比我自己想的还厉害?我难道还动手刀人了?-”
桑余顿时对那个存在于哪吒口里的自己肃然起敬,她脾气不算太好,多数时候除了亲近的人之外,绝大多数都是冷漠的。不是什么古道热肠。
对于竟然还能动手,桑余满心的不可思议。
哪吒却僵着脸说不是,“我打的。”
桑余愣住,抬头对着哪吒看了好会,望见他那僵硬的脸色,知道他不是开玩笑,她迟疑了好会开口,“你打得我?”
“那时候我年纪小,正在除妖,见到你身上气息和平常人不同,误将你当做妖物了。”哪吒说着望向她,桑余抱着那件大衣,站在那儿满脸的空白。
她不记得了,什么都不记得。不过知道大一下学期开学没几天的那个夜里,她晕到在宿舍区附近,身上还穿着一套广袖长裙,而不是冬天的长靴大衣。那套广袖长裙光是看上去布料都是不同平常的那些布料,哪怕不在光下都是可以折出柔和的光亮。她后面见过很多汉服料子,就算是那种极其昂贵的订制,也没有这种布料。
大一下学期开学的那几天,像是一道分水岭,把她的人生一下分做两截。前半截她除却父母之外,几乎什么都不知道。还有一大截完全是一片虚无。她曾经试探的去回想过,但是什么都没有想起来。
“所以你差点杀了我?”桑余过了好会终于回过神,总结了一下。
哪吒的脸色更苍白了点,点了点头。
桑余垂眸看着手里的这件大衣,心情平静,并没有什么忿忿不平或者是害怕的情绪。
“既然这样,那么——”桑余斟酌着话语,“要不然咱们就这么算了?”
哪吒神色一怔,“算了?”
桑余点点头,“是啊,你说我之前欠了你情债,可是你也差点要了我的命不是。既然这样,那么正好抵消了。既然如此,一笔勾销不是正好?”
哪吒的脸色铁青。
黄天化坐在凸出的一块大石头上,撑着脸看着那边坐着的哪吒,“桑余真的是那么说的?”
他才到乾元山,就被金霞拉住说师兄不见了。哪吒没回天庭,这会也没有让他去除魔卫道,只能还在乾元山上,最后找了一圈,在另外一个峰头上见到哪吒。当然也是哪吒主动现身,然后就听哪吒说了一番之前和桑余的话。
哪吒坐在那,两眼望着那边云雾缭绕的山峰,嗯了一声。
“哎呀这真的是。”黄天化忍不住头疼的一掌拍在额头上,“我觉得桑余真的可以去试试修道,她这心性比山下道观里头的那些道士都还要明澄。我之前看她明明对你也有意思的。”
这么多年,就算从未娶妻,也从未涉足过男女之情。但总见过。都说男人对不爱的女人无情,其实女人也大差不差,只不过被教得过于讲究体面,很多人拒绝的不那么不留情面,所以让对面有了错觉而已。
桑余却不在此列,黄天化见桑余对那些男人,真的是秋风扫落叶般无情,没给过几个好脸。哪吒简直就是例外中的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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