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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苏然就被外门弟子宿舍的公鸡打鸣声吵醒——这破修仙界连个闹钟都没有,全靠家禽“上岗”,他揉着眼睛坐起来,盯着床板上的霉斑,忍不住在心里哀嚎:“穿越前我能睡到自然醒,穿越后居然要跟鸡比早起,这日子过得还不如小区里的流浪猫!”
昨晚吃了体力恢复丸,他倒是睡得挺香,就是梦里还在给草药浇水,醒来胳膊都带着点虚劲。苏然打了个哈欠,慢吞吞地穿上那身洗得发白的外门弟子服,衣服领口还破了个洞,他顺手扯了根布条系上,心里吐槽:“这宗门也太抠了,弟子服质量比现代的地摊货还差,就这还修仙界大派?怕不是个皮包公司吧!”
刚走出宿舍,就碰到了端着水盆的王二狗。这小子顶着一头鸡窝头,眼睛还没完全睁开,看到苏然就咧嘴笑:“苏然,你昨晚没被药园的蚊子抬走吧?我跟你说,我半夜都梦见你被蚊子叮成包子了!”
苏然翻了个白眼,拍开他凑过来的脑袋:“滚蛋!我命硬,蚊子都怕我。倒是你,今天不去打扫藏经阁?小心刘管事又找你麻烦。”
提到刘三刀,王二狗瞬间清醒,缩了缩脖子:“别提那老东西了,昨天我就晚了半炷香,他就扣了我半个月的月例,抠得跟铁公鸡似的!对了,你药园弄咋样了?要不要我帮你喊几个人?”
“不用,我自己慢慢弄就行。”苏然赶紧拒绝——他可不敢让别人帮忙,万一再把“光合作用”整出什么“高深阵法”的误会,他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王二狗还想说什么,远处突然传来刘三刀的尖嗓子:“都磨蹭什么呢!该干活的干活,该修炼的修炼,再偷懒扣你们的月例!”两人吓得赶紧分开,苏然扛着锄头往后山走,心里还在嘀咕:“刘三刀这嗓门,不去当叫卖的真是屈才了,比现代的广场舞大妈还能喊。”
他原本以为,昨天只是随便摆弄了下草药,今天顶多能看到几株稍微精神点的,结果刚走到药园门口,就愣在了原地——这哪还是昨天那片“荒野”?
原本蔫头巴脑的草药全都挺直了腰杆,叶片绿油油的,还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泽,连之前发黄卷曲的叶子都变得舒展,风一吹,草药们轻轻晃动,居然能闻到一股清新的草木香,跟昨天的“柴火味”天差地别。更离谱的是,靠近药园的时候,苏然还能感觉到一丝微弱的暖意,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流动。
“我靠!这也太夸张了吧?”苏然瞪大了眼睛,蹲下来摸了摸一株草药的叶子,冰凉的触感带着点湿润,“不就是晒了晒太阳、通了通风吗?怎么跟打了鸡血似的?这修仙界的植物也太卷了,换个位置就能原地复活?”
他正疑惑呢,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一声惊呼:“这、这是怎么回事?!”
苏然回头一看,吓得差点跳起来——居然是刘三刀!这老头今天穿了件新的灰色长袍,地中海发型上还抹了不少油,手里拿着个账本,原本三角眼眯成一条缝,现在却瞪得跟铜铃似的,死死盯着药园里的草药,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刘三刀快步走进药园,先是伸手摸了摸草药,又蹲下来看了看草药的摆放位置,手指在地上比划着,眉头越皱越紧,嘴里还念念有词:“不对啊……昨天我来的时候还是一片荒芜,怎么才一天就变样了?这摆放……东一株西一株,看着没章法,可仔细一看……”
他突然一拍大腿,眼睛亮得吓人:“这是聚灵阵!而且是最基础的‘草木聚灵阵’!虽然灵气波动弱,但胜在稳定,能让草药快速吸收灵气,难怪这些草长得这么好!”
苏然站在旁边,听得一头雾水:“草木聚灵阵?那是什么东西?我就是按向阳的位置摆的啊,跟阵法有啥关系?”
刘三刀没理他,绕着药园走了一圈,越看越激动,嘴里不停嘟囔:“厉害啊!这阵法看似简单,实则暗藏玄机,每一株草药的间距、朝向都刚刚好,刚好能引导天地灵气汇聚……这绝对不是外门弟子能做到的,难道是哪个内门长老偷偷来帮忙了?不对,长老们哪会管这种废弃药园……”
他突然停下脚步,猛地转头看向苏然,眼神跟探照灯似的,把苏然看得心里发毛。刘三刀几步走到苏然面前,双手背在身后,一脸严肃地问道:“苏然,你老实说,这药园里的阵法是不是你布的?”
苏然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吓了一跳,手里的锄头都差点掉在地上,结结巴巴地说:“管、管事,您别开玩笑了!我连阵法是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可能布阵?我就是看草药晒不到太阳,长得不好,就按光照和通风的想法随便摆了摆,真的!”
他一边说,一边比划着,想让刘三刀相信:“您看,这边阳光足,我就把喜阳的草药挪过来;那边有树荫,就放喜阴的,还留了空隙通风,都是我以前在老家养花的法子,跟阵法没关系!”
刘三刀却压根不信,他上下打量着苏然,眼神里满是“我懂”的意味:“你小子还跟我装?你以为我不知道?这‘草木聚灵阵’看着简单,实则需要对天地灵气有极深的
;感悟,还得精通草药习性,普通弟子哪能做到?你肯定是故意低调,不想暴露实力!”
苏然急得都快跳起来了:“我真没有!不信您问王二狗,昨天他还来跟我聊天,我就是个普通人!”
“普通人能让荒芜的药园一夜之间复活?普通人能布出聚灵阵?”刘三刀冷笑一声,心里却在盘算:“这小子肯定不简单!说不定是某位隐世高人的弟子,来我们青云宗历练,故意装成资质平平的样子,怕引人注目。这种人可不能得罪,得重点关注,要是能让他为宗门所用,我也能跟着沾光!”
想到这儿,刘三刀脸上的严肃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意味深长的笑容,他拍了拍苏然的肩膀,力道大得差点把苏然拍倒:“苏然啊,我知道你不想太高调,年轻人低调点好,沉稳!”
他凑近苏然,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讨好:“你放心,你的本事我都看在眼里,宗门不会亏待你的。以后这药园就交给你打理,没人敢给你派别的活,月例我再给你涨一倍,怎么样?”
苏然彻底懵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脑子里全是问号:“涨月例?不用干别的活?这管事是吃错药了吧?我都说了是随便摆的,他怎么还不信?这误会也太大了!”
刘三刀见苏然不说话,还以为他是默认了,笑得更开心了:“你放心,我不会跟别人说的,咱们偷偷的。以后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说,无论是修炼资源还是别的,只要我能办到,一定帮你!”
他又拍了拍苏然的肩膀,转身就走,走了几步还回头叮嘱:“好好干,我看好你!”
苏然站在药园里,看着刘三刀的背影,手里的锄头“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挠了挠头,一脸茫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就是想让草药长得好点,怎么就成了‘阵法大师’了?还涨月例?这修仙界的人是不是都没见过光合作用啊?”
他正嘀咕着,王二狗突然跑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个馒头,看到苏然就喊:“苏然!你刚才跟刘管事说啥呢?我看他对你笑得跟朵花似的,平时他对我们都跟阎王似的,你是不是给他塞好处了?”
苏然叹了口气,把刚才的事跟王二狗说了一遍。王二狗听得眼睛都直了,手里的馒头差点掉在地上:“啥?你摆了摆草药,就成了阵法大师?刘管事还给你涨月例?苏然,你可别骗我!”
“我骗你干啥?”苏然无奈地说,“我就是按现代的养花技巧弄的,谁知道他们当成了阵法。”
王二狗却一脸崇拜地看着他:“现代养花技巧?那肯定是高深的功法!苏然,你就别装了,你肯定是隐世高人,来体验生活的!以后我就跟你混了,你教我两招呗?”
“教你啥啊?教你光合作用?”苏然翻了个白眼。
“光合作用?好啊好啊!”王二狗激动地说,“这名字听起来就厉害,肯定是顶级功法!”
苏然看着王二狗一脸期待的样子,彻底放弃了解释:“算了,你愿意怎么想就怎么想吧,反正我解释了你也不信。”
他捡起锄头,准备接着除草,心里却在盘算:“涨月例倒是好事,至少不用愁吃的了。不过刘三刀肯定会盯着我,以后可得更小心点,千万别再触发什么‘误会’了,不然迟早被当成‘绝世高人’架在火上烤。”
可苏然不知道,他越是想低调,误会就越深。刘三刀回到外门管事房后,立刻写了一封推荐信,把苏然“精通阵法、低调沉稳”的事添油加醋地写了一遍,递交给了内门长老,还特意叮嘱:“这弟子是难得的人才,得赶紧调到内门,好好培养!”
而此时的苏然,还在药园里哼哧哼哧地除草,完全没意识到,一场更大的“麻烦”,正在等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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