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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然背着半旧的布包,在青阳城的街巷里绕得腿都快打颤了,鞋底磨得发烫,额头上的汗顺着下巴往下滴,在衣襟上洇出一大片湿痕。他盯着手里那张被揉得皱巴巴的凡人地图,又抬头看了看眼前“聚灵阁”三个金光闪闪的大字,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破地图是画反了吧?说好的城西偏僻区,怎么又绕回修仙者扎堆的地方了?”苏然把地图塞回兜里,对着聚灵阁门口进进出出、一身仙气飘飘的修士们连连后退,“再被哪个眼尖的认出来,我怕是又要多一群‘悟饭道’‘悟扫地道’的追随者,系统不得把我电成烤串?”
他刚躲到一棵老槐树下,就见两个穿青衫的修士指着不远处的小吃摊议论:“你闻那香味,灵气若有若无,定是哪位高人在炼制灵食,我们去瞧瞧?”苏然心里咯噔一下,那分明是他早上路过时,摊主炸油条的香味!吓得他赶紧猫着腰,沿着墙根往城西溜,心里把“脑补怪”的名单又添了一笔。
就这样绕来绕去,太阳都快西斜了,苏然才在城西尽头找到条窄窄的土路。路两旁是低矮的土坯房,偶尔有扛着锄头的村民路过,见了他也只是瞥一眼,没多余的打量——这眼神,苏然简直要感动哭了!比在青云宗被弟子们盯着“悟呼吸”舒服一万倍。
顺着土路走了百十来步,就看到个挂着“出租”木牌的小院。院门是褪了色的木门,上面还裂着几道缝,推开时“吱呀”一声响,像是随时会散架。苏然探头往里瞅,院里空荡荡的,只有一棵歪脖子枣树斜斜地杵在角落,枝桠上稀稀拉拉挂着几个青枣;墙根下还有个漏了底的旧水缸,缸底长着层绿苔,一看就是许久没人住了。
可苏然的眼睛却越看越亮,心里的小人都快跳起来了:“就是这儿!够偏!够破!够普通!离菜市场远,闻不到我做饭的香味;离聚灵阁更远,修仙者八百年都不会来一次!再也不用担心有人把我炒青菜当成灵食,把压菜篮的石头当成灵矿了!”
他正美滋滋地盘算着,身后突然传来个低沉的声音:“看够了没?”
苏然吓了一跳,猛地回头,就见个穿着粗布短打的大叔站在身后。大叔皮肤黝黑,脸上刻着几道深深的皱纹,手里拎着个竹筐,筐里装着刚割的猪草,眼神直愣愣的,一看就是个沉默寡言的主。
“您是房东吧?我想租这院子。”苏然赶紧挤出个笑脸。
大叔点点头,拎着竹筐走进院,没多余的话,只指了指正屋:“月租五铜板,押一付一,屋里的东西坏了要赔。”说完,又指了指歪脖子枣树,“枣子能吃,别把树弄折了。”再指了指漏底水缸,“要用水自己去村头井里挑,缸坏了照价赔。”
前后加起来就三句话,简洁得跟系统发布任务似的。苏然却听得心花怒放,这种不打听、不八卦的房东,简直是穿越者福音!他赶紧从布包里摸出十个铜板递过去:“大叔,这是押金和第一个月的租金,您点点。”
大叔接过铜板,数都没数就塞进兜里,从腰间解下一串钥匙扔给他:“钥匙就这一把,丢了自己配。我住隔壁,有事敲墙。”说完,拎着竹筐转身就走,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苏然。
苏然握着还带着体温的钥匙,看着大叔的背影,忍不住感慨:“这才叫正常人啊!要是青云宗的长老都这样,我也不用天天躲着‘脑补怪’了!”
他蹦蹦跳跳地打开正屋门,屋里更简单——一张硬邦邦的木板床,铺着层薄薄的稻草;一张缺了条腿、用石头垫着的木桌;两把快散架的椅子。除此之外,连个柜子都没有。可苏然却一点不嫌弃,把布包往床上一扔,整个人瘫倒在床上,稻草硌得后背有点痒,却舒服得他差点哼出声。
“终于有个安生地方了!”苏然摸着咕咕叫的肚子,开始畅想未来一周的生活:早上睡够八小时,起来去村头井里挑水,然后去镇上买块肉、买点青菜,回来用现代手法炒两个菜,不用怕被人盯着;下午坐在院子里晒晒太阳,啃两个枣子,说不定还能补个午觉;晚上就着油灯看看系统给的《凡人生活指南》,再也不用提防有人突然闯进来“偷师”。
就在他想得美滋滋的时候,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叮!检测到宿主已找到符合‘低关注度’的落脚点,发布新任务——在新住处安稳生活一周,期间不得与修仙者发生交集(包括但不限于:主动接触、被动回应修仙者搭讪、暴露修仙者身份)。”
“任务奖励:‘清洁术’(凡人版,仅能清洁物品,无需消耗灵力,每日可使用次)。”
苏然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盯着系统面板上的“清洁术”,眼睛都亮了:“凡人版清洁术?虽然只能清洁物品,但总比没有强啊!以后洗碗、擦桌子、洗衣服,再也不用手搓了!”他之前在杂役处洗了半个月的衣服,手都搓破皮了,现在有了这术法,简直是解放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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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想越开心,又瘫回床上,摸着肚子傻笑:“不就是不跟修仙者打交道吗?这地方连修仙者
;的影子都见不到,任务稳了!终于能好好歇几天,吃顿没人盯着的热乎饭了!”
正笑着,肚子“咕咕”叫得更响了。苏然拍了拍肚子:“走,吃饭去!今天必须得犒劳犒劳自己!”他抓起钥匙,锁好院门,蹦蹦跳跳地往镇上走。
刚走到土路路口,就见隔壁的房东大叔正蹲在门口抽烟袋。大叔见了他,指了指镇上的方向,又憋出一句话:“镇上王记肉铺的肉新鲜,晚了就没了。”
苏然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点头:“谢大叔提醒!我正好想买点肉!”
大叔没再说话,只是吸了口烟袋,烟雾缭绕中,眼神似乎柔和了点。苏然心里暖暖的,这大叔看着冷,倒是个热心人。
他快步往镇上走,一路上遇到的都是扛着农具的村民,没人问他是谁,没人盯着他看,更没人解读他的走路姿势。苏然哼着现代的小调,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走到王记肉铺时,果然还剩最后一块五花肉。苏然赶紧买了半斤,又买了把青菜、两个西红柿,还奢侈地买了两个白面馒头。拎着菜篮子往回走时,他忍不住闻了闻五花肉的香味,心里美滋滋的:“今晚就做个红烧肉、炒个青菜,再配两个热馒头,完美!”
回到小院,苏然先把菜篮子放在木桌上,然后拿起钥匙打开院门。刚进门,就看到歪脖子枣树上掉下来个青枣,正好砸在他脚边。苏然捡起青枣,擦了擦就塞进嘴里,虽然有点涩,但脆生生的,还挺好吃。
“不错不错,以后有免费水果吃了!”苏然一边嚼着青枣,一边往厨房走(其实就是个简易的土灶)。他先把五花肉泡在水里去血水,然后开始琢磨怎么用土灶生火——这还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用土灶,之前在青云宗都是用灵力生火,现在得按凡人的法子来。
折腾了半天,终于生起了火。苏然一边扇着风,一边看着锅里的五花肉慢慢变色,香味渐渐飘出来。他深吸一口气,心里满是满足:“这才叫生活啊!没有系统惩罚,没有脑补怪,只有热乎饭和安稳觉,要是能一直这样,当个凡人也挺好!”
就在这时,隔壁突然传来“咚”的一声敲墙声。苏然愣了一下,就听房东大叔的声音传来:“火别太大,锅要糊了。”
苏然赶紧低头一看,锅里的五花肉果然有点焦了。他赶紧调小火,对着墙喊:“谢大叔!我知道了!”
墙那边没再回应,但苏然能想象到大叔蹲在灶边抽烟袋,顺便听着隔壁动静的样子。他忍不住笑了,这小院的生活,好像比他想象的还要好。
晚饭做好时,天已经黑了。苏然把红烧肉和青菜端到木桌上,就着油灯的光,大口吃了起来。红烧肉肥而不腻,青菜清脆爽口,白面馒头松软香甜。他吃得狼吞虎咽,连汤汁都没剩下。
吃饱喝足,苏然摸着圆滚滚的肚子,瘫坐在椅子上。他想起系统给的“清洁术”,试着在心里默念“清洁”,然后指向桌上的碗筷。只见一道微弱的白光闪过,碗筷上的油污瞬间消失,变得干干净净。
苏然眼睛都直了:“这也太好用了吧!以后再也不用洗碗了!”他又试着用清洁术清洁了一下木桌,桌子上的灰尘也瞬间没了。
“完美!”苏然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今天先这样,明天再去挑水、打扫院子。安稳生活一周,就能把这清洁术彻底拿到手,想想都开心!”
他锁好门,躺在床上,很快就进入了梦乡。梦里没有系统惩罚,没有脑补怪,只有香喷喷的红烧肉和永远吃不完的白面馒头——这大概是他穿越以来,最踏实的一个夜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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