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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刮得苏然后颈发凉,他攥着兜里的塑料瓶盖,一路往镇里跑,鞋底在碎石路上磕得“哒哒”响——昨晚跟偷月鼠跑了半宿,鞋帮早就磨破了,现在每跑一步,脚趾都能感觉到石子硌着肉,疼得他龇牙咧嘴。?
“早知道回镇要跑这么远,昨天就该跟小李借辆板车!”苏然一边喘一边在心里吐槽,伸手抹了把脸,蹭掉的灰尘混着汗,在下巴上积成了黑印,“这破鞋再穿下去,脚趾头都要露出来了,到时候又得被村民当成‘高人的特殊打扮’!”?
好不容易跑到镇长家,土坯房里还亮着灯,窗户纸上映着个佝偻的影子。苏然“砰砰”砸门,手刚碰到门板,就听见里面传来“哗啦”一声,像是碗掉在地上的声音。?
“谁啊?大半夜的!”赵镇长的声音带着困意,还有点慌,门“吱呀”一声开了,露出张满是疲惫的脸——眼下的黑眼圈比庙里的歪脖子神像还重,头发乱得像鸡窝,手里还攥着块没啃完的干饼,饼渣掉了一地。?
“赵镇长,是我,苏然!”苏然扶着门框,大口喘气,“我找到‘妖怪’的老窝了,那不是什么大妖怪,就是只偷月鼠,藏在镇外的破庙里!”?
赵镇长手里的干饼“啪嗒”掉在地上,眼睛瞬间瞪得溜圆,烟袋杆从手里滑下来,“咚”地砸在脚背上,他都没知觉,只是指着苏然,声音发颤:“苏、苏公子,你说啥?那‘妖怪’是只老鼠?”?
“千真万确!”苏然赶紧点头,把兜里的塑料瓶盖掏出来,递到镇长面前,“您看,这是我从它洞口扒出来的,还有鸡鸭羽毛、玉米棒,全是它偷的!它就是只成了精的老鼠,不是什么厉害妖怪!”?
赵镇长盯着瓶盖看了半天,又捏起地上的干饼,咬了一大口,像是在确认自己没做梦:“可、可村里丢了十只鸡,还有王屠户家的半扇猪肉,一只老鼠能偷这么多东西?再说李寡妇家的猪,三百多斤呢,前天晚上也丢了,老鼠能拖得动?”?
“那猪说不定是自己跑了,或者被别的野兽拖走了,跟偷月鼠没关系!”苏然赶紧解释,“我昨晚亲眼看见偷月鼠钻进洞里,洞口就那么大,最多能拖只鸡,哪能拖得动猪?”?
赵镇长还是半信半疑,蹲在地上捡起烟袋,哆哆嗦嗦地装烟:“不行,这事得跟村民说清楚,不然大家今晚还是睡不着。明天一早,我召集村民在老槐树下开会,你也来,跟大家说说情况。”?
苏然点头应下,刚想走,就被赵镇长拉住:“苏公子,你饿不饿?我家还有点红薯粥,热一热就能吃,你跑了半宿,肯定累了。”?
“不了不了,我回客栈就行!”苏然赶紧摆手,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明天怎么说服村民,哪还有心思喝粥——万一再被镇长留着聊天,聊到天亮,他怕是要顶着黑眼圈去开会了。?
回到客栈,苏然倒头就睡,结果凌晨被鸡叫声吵醒,睁眼一看,天刚蒙蒙亮。他揉着眼睛起床,穿上昨天那件被划破的衣服,刚出门就看见张大妈提着个篮子,站在客栈门口。?
“苏小子,你醒啦?”张大妈笑着迎上来,把篮子递给他,“我给你带了两个菜包,还有点咸菜,你赶紧吃,吃完去老槐树那,村民们都快到齐了。”?
苏然接过菜包,咬了一大口,韭菜鸡蛋的香味瞬间弥漫开来,比客栈的干馒头好吃多了。他一边吃一边走,心里琢磨:“有张大妈的菜包垫肚子,等会儿跟村民解释,也有底气了。”?
到了村口,老槐树下已经围了不少人,男人们蹲在地上抽烟,女人们坐在石头上织毛衣,孩子们围着槐树追跑打闹,还有人扛着锄头、镰刀,像是随时准备去“降妖”。赵镇长站在槐树底下,手里拿着个铜锣,见苏然来了,赶紧敲了两下:“大家静一静!苏公子来了,昨晚他去查了,知道‘妖怪’是什么了,让他跟大家说说!”?
村民们瞬间安静下来,齐刷刷地看向苏然,眼神里满是期待。苏然咽了口菜包,刚想开口,就见卖菜的王大爷站了起来,捋着花白的胡子,摇头道:“苏公子,你先说清楚,那‘妖怪’到底是什么?我可听说,那妖怪能一夜偷十只鸡,还能咬断牛绳,哪能是只老鼠啊?你是不是看错了?”?
“就是啊!”旁边的李婶抱着孙子,也跟着附和,“我家那只鸡,前天晚上丢的,鸡笼的木栓都被咬断了,老鼠能有这么大的力气?苏公子,你怕不是读书读多了,眼花了吧?”?
苏然刚想解释,卖肉的张屠户又站了起来,他手里还拿着把杀猪刀,声音洪亮:“苏公子,我家前天丢了半扇猪肉,二十多斤呢!老鼠能拖得动二十多斤的猪肉?还有李寡妇家的猪,三百多斤,前天晚上也没了,你说跟老鼠没关系,那猪去哪了?总不能自己跑了吧!”?
“就是就是!”村民们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苏公子怕不是没看清,那妖怪说不定是只大狐狸,或者大狼,长得像老鼠?”“我看是苏公子太年轻,没见过厉害的妖怪,把妖怪当成老鼠了!”“要是老鼠,咱们早就抓住了,还用等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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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然站在原地,听着村民们的质疑,心里直叹气:“我戴着夜视镜,看得比你们白天还清楚,那就是只老鼠,只不过是成了精的妖兽而已!”他清了清嗓子,从地上捡起根树枝,在泥土上画了个陷阱的草图:“各位叔婶,这偷月鼠虽然是妖兽,但它再厉害也是只老鼠,习性跟普通老鼠一样,爱钻洞、跑得快,还贪吃。咱们可以用陷阱抓它,我这法子,以前在书上看过,保准管用!”?
“书上的法子能抓妖兽?”人群里有人嘀咕,是织布的刘大娘,她手里还拿着根针线,“我家那本《山海经》里,说妖兽都有法术,陷阱能管用吗?”?
“当然管用!”苏然赶紧解释,用树枝指着草图,“你们看,咱们先找几根粗木头,搭个半人高的围栏,把洞口围起来,留个缺口当入口;然后在围栏里挖个两米深的坑,坑里铺点干草,上面盖层树枝和泥土,再在缺口处放诱饵,比如玉米、鸡肉,偷月鼠一进去,踩在树枝上,就会掉坑里,到时候咱们就能抓住它了!”?
他一边说一边比划,心里吐槽:“这可是现代捕兽陷阱的改良版,对付一只偷鸡的老鼠,简直是大材小用!要是在现代,直接用捕鼠笼就行,哪用这么麻烦!”?
张屠户盯着草图看了半天,挠了挠头:“苏公子,这陷阱看着简单,真能抓住妖兽?万一它跳过去,或者把围栏咬断了怎么办?”?
“放心,”苏然拍着胸脯,“我选的木头都是硬木,偷月鼠咬不断;坑挖两米深,它跳不出来;诱饵用它爱吃的玉米,它肯定会进去!”他心里补充:“再说,它就是只老鼠,再厉害也没长翅膀,总不能飞过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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