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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本最薄,只有七页,每页写着一句话:
“一刀,劈柴。”
“一刀,断水。”
“一刀,裁云。”
“一刀,分光。”
“一刀,斩念。”
“一刀,破虚。”
“一刀,归无。”
字迹凌厉,力透纸背,每一笔都像刀锋划过。但除此之外,再无解释。
林闲正凝神细看,身后忽然传来周老执事的声音:“找到什么了?”
他回头,见老执事不知何时已下楼,正站在他身后,目光落在那三本册子上,眼镜后的眼睛眯了眯。
“不知道是什么。”林闲老实道,“看起来像是凡间的武学和杂学。”
周老执事走过来,拿起那本刀谱,翻了两页,哼了一声:“这是‘砍柴刀法’。”
“砍柴?”
“嗯。”老执事把册子放回去,“大概百来年前,有个外门弟子,灵根极差,修炼无望,却痴迷刀道。他不学宗门剑法,自己跑到后山砍了三年柴,悟出这套东西。据说练到后来,一刀下去,柴薪沿纹理而分,不费半分蛮力。不过……终究是凡俗技艺,上不得台面。他死后,东西就扔这儿了。”
林闲看着那七句偈语般的刀诀,沉默片刻,问:“那他……后来如何?”
“如何?”周老执事推了推眼镜,“筑基无望,寿尽而终。死前据说很平静,握着那把砍柴刀,说了句‘柴劈完了’,便闭眼了。宗门里没人记得他名字,只叫他‘砍柴的’。”
很平凡,甚至有些悲哀的故事。
但林闲却觉得,那七句刀诀里,藏着某种很纯粹的东西。
“这些,我能看看么?”他问。
周老执事瞥了他一眼:“随便。反正放着也是烂掉。不过记住,别耽误正事。”
“是。”
**午膳时间,林闲带着那三本册子去了王大锤那儿。**
小院里,灶火正旺。王大锤系着围裙,正在揉面,见林闲来了,咧嘴一笑:“来得正好!今儿个我做‘千层油饼’,你帮我尝尝火候!”
“先不急。”林闲把三本册子放在院中的石桌上,“大锤,你看看这个。”
王大锤擦了擦手,走过来,先翻那本草药图册,眼睛渐渐亮了:“咦?这‘雾隐藤’的用法……和我知道的不一样啊!我们厨修一般用它提鲜,但这上面说,配合‘晨露花’捣碎外敷,能缓解经脉灼痛……有点意思!”
他又翻开那本武学图谱,比划了两个姿势,皱眉:“这动作……别扭。但好像……又有点道理?你看这个‘抱月式’,呼吸要和动作完全同步,不能快也不能慢……咦?我试试……”
他放下册子,真的照着图谱摆了个姿势,缓缓调整呼吸。起初有些僵硬,但几个呼吸后,他的身体竟自然松弛下来,原本因常年颠勺而微驼的背脊,似乎挺直了些。
“嘿!”王大锤睁开眼睛,满脸惊奇,“舒服!肩膀不酸了!”
林闲也试了试那个“抱月式”。动作很简单,就是双手虚抱于胸前,如揽圆月,配合深长缓慢的呼吸。但坐了一会儿后,他确实感觉到胸腹间那股暖意流动得更顺畅了。
习得凡俗武学:抱月式(入门)
体质微幅改善:气血流通+1%
提示:凡俗技艺与坐忘经修习可产生协同效应
两人又研究了一会儿,王大锤忽然一拍大腿:“我明白了!这东西,不是用来打架的,是‘养身’的!你看这呼吸法,这发力方式,全是顺着身体自然结构来的,不拧着劲!”
林闲点头,拿起那本刀谱:“那这个呢?”
王大锤翻看那七句刀诀,挠挠头:“这……太玄了。劈柴断水我懂,裁云分光就有点……斩念破虚归无?这得是什么境界?”
“或许,”林闲轻声道,“不是境界,是心境。”
他想起那位无名弟子砍柴三年的身影。一刀,一刀,只是劈柴。但柴劈完了,或许也就看见了别的东西。
“不管怎样,”王大锤把册子塞回林闲手里,“这些是好东西!你别光看,得练!这样,以后你早上扫完地,来我这儿,咱们一起研究!我琢磨吃的,你琢磨这些,说不定能弄出点名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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