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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已经聚起了一圈看热闹的人。有人低声议论:
“铁屠这是明抢啊!他筑基期的体魄,炼气期怎么比?”
“苦茶叶含久了会侵蚀经脉,炼气期最多坚持半刻钟就得认输……”
“这新来的小子惨了,刚接的任务就要被抢……”
李二狗急得直扯林闲袖子:“道友,别答应!他是故意的!”
林闲看了眼那棵苦茶树,真理之眼瞬间分析出叶片成分:含有七种刺激性苦素,三种微弱毒素,确实会对经脉造成持续性侵蚀,但对筑基期体魄影响较小。
“可以。”他说,“但赌注要改改。”
铁屠一愣:“怎么改?”
“我输了,令牌归你。”林闲道,“你输了,我不要你的令牌,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秘境任务期间,不得主动找我和我队友的麻烦。”
铁屠哈哈大笑:“行!老子答应你!来吧!”
两人走到苦茶树前,各自摘下一片完整的叶片,放入口中。
**苦味瞬间炸开。**
那是难以形容的、直冲天灵盖的苦涩,仿佛将胆汁、黄连、生锈的金属混合在一起,塞满整个口腔。更麻烦的是,苦素随着唾液开始渗透,顺着舌根向喉咙、食道蔓延,所过之处带来火辣辣的刺痛感。
铁屠脸色一沉,显然也没想到这叶子的味道如此霸道。但他毕竟是筑基期,体魄强横,硬生生扛住,只是额头青筋微微跳动。
林闲的感受更强烈。
苦素侵入的瞬间,他体内《养生诀》自动运转——不是抵抗,而是“疏导”。那股火辣刺痛被分散到全身十二条次要经脉中,就像洪水被引入预先挖好的沟渠,虽然依然难受,但避免了集中冲击一处造成的损伤。
同时,《坐忘经》的心法让他进入一种半入定状态。外界的喧嚣、口中的苦涩、身体的刺痛,都仿佛隔了一层薄纱。他“听”见自己心跳平稳,气血运行如常。
**一刻钟过去。**
;铁屠的脸色开始发白。苦茶素的侵蚀比他预想的更持久,经脉传来隐隐的刺痛感,虽然不严重,但持续累积下,已经开始影响灵力运转。
他看了眼林闲,却见对方闭目站立,呼吸平稳,脸上甚至没有太多痛苦的表情。
怎么可能?这小子明明只有炼气期!
**两刻钟。**
铁屠的额头渗出冷汗。他感觉到苦茶素已经侵入到几条主要经脉的边缘,再坚持下去,可能会造成实质损伤。而看林闲那样子,似乎还能坚持很久。
周围的人群已经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看出了不对劲——筑基期的铁屠快撑不住了,炼气期的林闲却稳如磐石。
**三刻钟时,铁屠终于闷哼一声,张嘴吐出了已经发黑的叶片。**
他脸色铁青,嘴角残留着苦涩的汁液,看向林闲的眼神充满了惊疑与不甘。
林闲这才缓缓睁眼,也吐出了叶片——叶片颜色变化不大,只是边缘微微发皱。
他运转《养生诀》,将口中残留的苦素彻底化去,然后看向铁屠:“承让。”
铁屠死死盯着他,半晌,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练的到底是什么功法?”
“《养生诀》。”林闲平静道,“调理气血,平衡身心。苦味虽烈,但只要气血运行顺畅,不抵抗、不排斥,将其视作一种‘刺激’来疏导,便不会造成实质伤害。”
他说的是实话,但在场没人信——至少不全信。一个养生法门,怎么可能让炼气期在苦茶素的侵蚀下撑过筑基期?
铁屠脸色变幻,最终冷哼一声:“老子说话算话!秘境里不找你麻烦!但出了秘境……”
他没说完,转身带着两个跟班大步离去。
围观人群渐渐散开,但看向林闲的眼神都多了几分敬畏和好奇。
李二狗冲上来,激动得语无伦次:“道友!你……你怎么做到的?!那可是苦茶树!筑基期都扛不住!”
林闲没有解释,只是道:“去买些干粮和清水,再准备些凡间的解毒草药——不是修仙界的,是民间郎中用的那种。三天后,我们出发去南疆。”
“三天后?不是一个月后才集合吗?”
“提前去,熟悉环境。”林闲望向南方天际,“而且,我想先去拜访一个人。”
“谁?”
“逍遥散人二十年前最后一次现身的地方。”林闲从怀中取出一份刚在藏书楼角落找到的、几乎被遗忘的兽皮笔记,“南疆‘千蛛洞’。”
兽皮笔记的最后一页,有一行潦草的小字:
“逍遥至此,留一言:道在低处,亦在险峰。蛛网缠身时,不妨躺下看看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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