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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挤进凹陷,李二狗喘着粗气:“道友,你怎么知道这里有路?”
“布阵的人不想杀人,只想阻拦。”林闲道,“若是真正凶险的杀阵,不会用这么粗糙的手法,也不会留下这么明显的生门。”
他顿了顿:“而且,这阵法最多还能维持两个时辰。时间一到,刻痕磨损,自然失效。”
“两个时辰……”李二狗算算时间,“那咱们只要在这里等到阵法失效就行?”
林闲摇头:“没必要。既然有人设阵,说明前方可能有什么。我倒是想看看,是什么东西值得人在这里费心思。”
他们在凹陷中等了一刻钟,待风势稍缓,林闲率先挤出,李二狗紧随其后。
过了那段最狭窄的隘口,前方豁然开朗——是一个被环山包围的小小谷地,约莫百丈见方。谷地中央,竟有一片泛着淡蓝色微光的浅水潭。
水潭不大,潭边长着几株罕见的“蓝莹草”——这种草只生长在纯净水灵充沛之地,叶片在月光下会发出蓝色荧光,是炼制水属性丹药的辅材,一株能卖五块灵石。
但此刻,水潭边已经有人了。
三个修士,两男一女,正围坐在潭边的一块大石旁。石上铺着兽皮,摆着几样吃食酒水。三人年纪都不大,穿着统一的月白色劲装,袖口绣着云纹——这是“流云宗”弟子的服饰。流云宗是南疆一带的中等宗门,以轻身功法和风系法术见长。
听到动静,三人同时转头看来,眼神中带着警惕和审视。
为首的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面容俊朗,但眉宇间有股子倨傲。他上下打量林闲和李二狗,目光在林闲那身杂役服上停留片刻,嘴角勾起一丝讥诮:“哟,又有两只老鼠钻过来了。”
他左侧的女子约莫十八九岁,相貌清丽,但眼神冷淡。右侧的男子则是个胖子,正抱着一只烤鸡腿啃得满嘴流油。
李二狗下意识后退半步,小声道:“流云宗的……不好惹。”
林闲却像没听见那青年的嘲讽,目光扫过三人,最后落在水潭中央——那里有一朵半开的莲花状植株,花瓣呈淡金色,花心处凝聚着一滴琥珀色的液体,在阳光下泛着温润光泽。
真理之眼瞬间给出信息:金潭玉莲,玄阶下品灵植。花心凝露为‘玉莲精粹’,可淬炼神识,缓解神魂疲劳。成熟期约在三个时辰后。
难怪有人在这里布阵阻拦。这玉莲精粹对筑基期修士的神识修炼大有裨益,虽不算顶尖宝物,但也值得花些心思。
“看什么看?”那倨傲青年站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这金潭玉莲是我们先发现的,闲杂人等赶紧滚,别碍事。”
李二狗忍不住道:“这黑风隘又不是你们流云宗的地盘,凭什么……”
“凭什么?”青年嗤笑,筑基初期的威压骤然释放,“就凭我比你们强!一个炼气八层,一个炼气六层,也敢跟本少爷争?”
威压如潮水般涌来。李二狗脸色一白,连退两步。林闲却纹丝不动,只是平静地看着对方:“道友说的是,先到先得。我们只是路过,取些水便走。”
说着,他真的走向水潭另一侧,取下腰间水囊,蹲身灌水。
那青年一愣,没想到林闲这么“识相”,准备好的后续说辞竟用不上了。他冷哼一声,收回威压:“算你识相。”
李二狗赶紧跟过去,压低声音急道:“道友!那玉莲精粹可是好东西!咱们……”
“好东西也要有命拿。”林闲灌满水囊,系回腰间,“三个筑基初期,其中一个离中期只差一线。真动起手来,咱们胜算不到一成。”
“可……”李二狗不甘心地瞥了眼玉莲。
林闲站起身,目光却似不经意地扫过水潭底部。真理之眼的视界穿
;透水面,看到潭底淤泥中,隐约有什么东西在缓缓蠕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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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东西的“势”很微弱,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但其中蕴含着一丝极其隐晦的暴戾气息。
“而且,”林闲补充道,“这水潭里,不只有玉莲。”
他声音不大,但足以让潭边的三人听见。
那倨傲青年脸色一沉:“你说什么?”
林闲不再多言,拉着李二狗退到谷地边缘,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真的摆出一副“只取水,不争宝”的姿态。
流云宗三人面面相觑。那女子皱眉道:“周师兄,这人话里有话。”
倨傲青年——周师兄冷哼一声:“装神弄鬼罢了!潭里除了玉莲还能有什么?这‘净水潭’我流云宗典籍中有记载,水质纯净,最适灵植生长,从未听说有什么危险。”
胖子啃完鸡腿,抹抹嘴:“要不……我下去看看?”
“看什么看!”周师兄瞪他一眼,“玉莲还有三个时辰才成熟,现在动它可能损伤精粹。老实等着!”
话虽如此,他自己却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潭面。潭水清澈见底,除了几尾寻常小鱼,确实看不出什么异常。
时间缓缓流逝。
林闲闭目养神,实则暗中运转《坐忘经》,将感知缓缓渗入水潭。那潭底的存在非常擅长隐匿,若非真理之眼能看穿表象,单凭神识探测极难发现。
他“听”见,那东西在淤泥中缓慢移动,位置悄然靠近玉莲的根系。它在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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