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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因为逍遥散人是个喜欢‘看天’的人。”林闲捡起松明,“一个会在笔记里写‘躺下看看天’的人,留下的线索多半与天空、星辰有关。右边的洞,从里面往外看,能看到星星。”
李二狗将信将疑,但还是跟着林闲钻进了右侧洞口。
**洞内比想象中宽敞。**
初
;入时仍是陡峭向下,但走了约二十丈后,坡度渐缓,通道开始平直延伸。洞壁上的蛛网状结晶越来越密集,在火光映照下折射出细碎的微光,宛如行走在星空隧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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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走了半刻钟,前方出现微光——不是火把的光,而是某种柔和的淡蓝色荧光。
两人加快脚步,通道尽头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天然形成的石厅,高约三丈,方圆十余丈。石厅顶部倒悬着无数钟乳石,每根钟乳石的尖端都凝聚着一滴淡蓝色的发光液体,正是荧光的来源。地面平整,中央有一张石桌、两个石凳,桌上放着一本蒙尘的兽皮册子。
石厅四周的墙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迹和图案。林闲举火细看,内容五花八门——有草药图鉴的片段,有机关设计的草图,有几句没头没尾的心得,还有几幅……漫画般的小人图,画着各种滑稽的躺姿。
“这逍遥散人……挺有意思啊。”李二狗看笑了。
林闲的目光却被石桌吸引。他走到桌边,吹去册子上的积灰。册子封皮没有字,翻开第一页,是一行飘逸的字:
“后来者,能至此,算你我有缘。桌上这本《闲散笔记》,记了我半生所见所闻、所思所悟。东西不值钱,但或许对你有用。取走便是,不必谢我。——逍遥散人”
林闲继续翻看。笔记内容确实杂乱,但每一页都透着逍遥散人那股子随性:
第三页画着一株歪歪扭扭的草,旁边标注:“此草名‘懒人草’,服之嗜睡三日,醒后神清气爽。适合闭关前服用,一觉醒来,瓶颈自破——反正我破过两次。”
第七页记载了一种简易机关:“捕鸟陷阱改良版,无需灵力触发,纯靠杠杆。抓不到灵鸟,但烤麻雀很香。”
第十五页是一段心得:“今日见两修士为争一株灵草打得头破血流,何必呢?那草我认识,学名‘幻心草’,服之会产生修炼突飞猛进的幻觉,实则伤根基。让他们争去吧,我躺着看戏。”
翻到笔记后半,内容开始变得深入。有关于“自然之道”与“修炼体系”冲突的思考,有对“噬道者”的模糊猜测(逍遥散人称之为“吞食天道的怪物”),还有几页被撕掉的痕迹——撕得很整齐,显然是故意为之。
笔记最后一页,只有一句话:
“我找到路了。虽然不知通往何方,但总比留在这里强。若你也有此志,或许我们会在路的尽头相见。——逍遥留于破界前夜”
林闲合上册子,沉默片刻。
逍遥散人确实走了。不是飞升,不是坐化,而是“找到路”后离开了此界。这与天机阁“疑似破界而去”的记录吻合。
但他留下了什么?除了这本笔记,应该还有别的。
林闲环顾石厅。真理之眼扫过每一寸墙壁、每一根钟乳石、每一处地面。忽然,他的目光定格在石桌正上方的洞顶。
那里倒悬着一根特别粗壮的钟乳石,石尖凝聚的荧光液体格外饱满,几乎要滴落。而在真理之眼的视界中,那滴液体内部,封存着一枚米粒大小的银色符文。
“二狗,把石桌挪开。”林闲道。
两人合力将沉重的石桌移开半尺。桌下地面平整,看不出异常。但林闲蹲下身,手指拂过地面某处——那里有一道极浅的圆形凹痕,与桌腿的印痕重叠,若非挪开桌子根本发现不了。
凹痕中心,有个针尖大小的小孔。
林闲抬头看了看洞顶那根钟乳石,又看了看小孔的位置,心中了然。他重新将石桌挪回原位,让桌腿正好压住凹痕。
“然后呢?”李二狗问。
“等。”林闲在石凳上坐下,“那根钟乳石上的液体快要滴下来了。如果我没猜错,液体滴入小孔,会触发某种机关。”
“要等多久?”
“照它现在的凝结速度……”林闲估算,“一个时辰左右。”
两人便在石厅中等待。李二狗闲不住,去研究墙上的涂鸦。林闲则继续翻阅《闲散笔记》,重点看那些被撕掉页码前后的内容。
从残存字句推断,被撕掉的部分很可能记载了逍遥散人“找到路”的具体方法,或者他离开前最后的发现。撕掉,是不想后来者轻易得到?还是……那方法有危险,他不愿误导后人?
**一个时辰后,洞顶那滴荧光液体终于饱满到极限。**
它颤巍巍地悬在石尖,挣扎了几下,终于脱离,“嗒”一声轻响,精准地落入桌腿下的小孔中。
石厅内静了一瞬。
紧接着,地面传来轻微的震动。不是地震,而是某种机械运转的声音——沉闷、厚重,从石厅深处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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