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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顺服下地脉灵乳的第三天,已经能下床走动了。**
清晨,他推开侧屋的木门,看见林闲正坐在清泉边的青石上,闭目调息。晨光洒在林闲身上,仿佛为他镀了一层淡金。周围的空气异常宁静,连风都变得轻柔,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张顺不敢打扰,站在门边静静看着。他发现不只是林闲,整个山谷都笼罩在一种奇特的氛围里——鸟鸣清脆却不聒噪,溪水流淌却不喧哗,连那几棵银杏树的叶子在风中摇动,都带着某种韵律。
这就是林师兄建立宗门的地方吗?和青云宗完全不同。那里灵气浓郁,但每个人都行色匆匆,要么急着修炼,要么忙着任务,空气中总弥漫着无形的压力和竞争。而这里……张顺说不清,只觉得心安。
“醒了?”林闲睁开眼,看向他。
“林师兄。”张顺连忙上前行礼,“多谢师兄救命之恩。我……我感觉好多了,经脉的灼痛基本消失,灵力也能缓慢运转了。”
“地脉灵乳只能修复损伤,后续调理还要靠你自己。”林闲起身,“正好,今天开始传授《坐忘经》中篇,你也一起听听。”
“我……我可以吗?”张顺受宠若惊。在青云宗,外门弟子能接触的功法都是大路货色,内门心法想都不敢想。
“无为宗没有内外门之分。”林闲走向主屋,“想学,就可以学。”
张顺愣在原地。没有内外门之分?那怎么区分弟子身份?怎么分配资源?他满心疑惑,但还是跟了上去。
主屋里,其他人已经到了。
雷刚依旧盘腿坐得笔直,但眉头不像前几天那么紧锁了。赵雨和周清远坐在一处,低声交流着什么。苏晚晴在整理几株新采的草药。孙大福……又在打哈欠。
“人都齐了。”林闲在主位坐下,“从今天起,每天辰时,在此讲道一个时辰。内容以《坐忘经》为主,兼及其他修行心得。听与不听,听多听少,全凭自愿。”
他顿了顿:“张顺刚来,我简单说一下无为宗的规矩:一不强迫,二不伤害,三不违心。除此之外,百无禁忌。”
张顺听得更懵了。这规矩……也太简单了吧?
“好了,开始今天的内容。”林闲没有过多解释,“《坐忘经》中篇,分为‘观心’‘忘形’‘合道’三重境界。今天我们讲第一重,‘观心’。”
他声音平和,没有抑扬顿挫,却字字清晰:
“所谓观心,不是内视丹田,也不是审视念头,而是如旁观者般,观察自己的整个存在状态——呼吸的深浅,情绪的起伏,灵力的流动,甚至每一个念头的生灭。只观察,不干预,不评判,不执着。”
雷刚忍不住问:“不干预?那如果修炼出了岔子怎么办?”
“出了岔子,也是观察对象。”林闲道,“观察岔子如何产生,如何发展,如何影响身心。当你真正看清它时,它往往自己就消散了。”
这说法闻所未闻。青云宗的教育是:修炼必须专注,一旦走偏要立刻纠正,甚至需要师长外力干预。
张顺想起自己被迫修炼那门缺陷功法时的痛苦——那时他拼命想控制暴走的灵力,结果越控制越乱,差点经脉尽毁。如果当时……只是观察呢?
他陷入沉思。
林闲继续讲解:“观心的要诀在于‘松’。身体松,呼吸松,念头也要松。就像这山谷里的风,来了就来了,走了就走了,不留痕迹。”
他示范了一个简单的坐姿:脊背自然挺直,但不紧绷;双手轻放膝上,掌心向上;眼帘微垂,目光落在身前三尺的地面。
“保持这个姿势,感受身体与地面的接触,感受空气流过皮肤,感受心跳的节奏。什么都别做,只是感受。”
众人依言尝试。
张顺学着他的样子坐下。起初很不习惯——在青云宗,打坐必须五心朝天,姿势有严格标准。但这种放松的坐法,反而让他觉得……舒服。
他闭上眼睛,尝试“感受”。
先是听到自己的呼吸声,有些粗重。然后感觉到心跳,有点快。左肩伤口还有些隐痛,右腿骨折处发痒。脑子里念头乱窜:王执事会不会再来?青云宗会不会开除我?以后该怎么办……
“只观察,不干预。”林闲的声音适时响起,像清泉流过心田。
张顺深吸一口气,不再试图压制那些念头,只是看着它们来来去去。渐渐地,呼吸平缓了,心跳平稳了,伤处的痛痒也变得清晰但可以忍受。那些焦虑的念头还在,但就像溪流上的落叶,漂过去就漂过去了,不再纠缠。
一种奇妙的宁静感,从心底升起。
他好像有点明白,“观心”是什么意思了。
**一个时辰很快过去。**
林闲没有问大家感悟如何,直接宣布讲道结束。
“上午各自活动。”他起身,“雷刚,你和孙大福继续加固谷口工事。周道友,赵雨,你们去西边山区探查一下,看看有没有其他适合采药的地方。苏道友,药田
;的规划可以开始了。张顺……”
他看向还沉浸在感悟中的年轻修士:“你伤刚好,不宜剧烈活动。跟我去山谷深处,看看忘忧草。”
“是。”张顺连忙起身。
两人一前一后,走向山谷深处。
路上,张顺终于忍不住问:“林师兄,无为宗……真的没有职位高低之分吗?”
“没有。”林闲走在前面,“每个人都是道友,各司其职,各尽所能。雷刚力气大,就负责体力活;苏晚晴懂医术,就负责救治;周清远懂阵法,就负责警戒。没有谁指挥谁,只有互相配合。”
“那……资源怎么分配?比如灵石、丹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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