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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眼之间,冉青禾从数十米外飞身而来,极快地掠过楼听澜身侧,顺势抽出静心剑,寒光一闪,剑刃已横在魏临的脖子上,挑衅一笑:“你今天若是想要死在这里,尽管再说一句试试。”
楼听澜闪过一瞬错愕,但这错愕却是因为,冉青禾如此轻易地便将他的“静心”拔出。
静心剑是楼云崖赠他的剑,算得上是他的本命剑,为何却在她手中如此听话。
来不及细想,他上前制止道:“不要为了不值得的人再犯下过错。”
残害修士,远比炸毁灵脉的罪名更甚。冉青禾却没有理会,剑锋又递进一分,直到陷入魏临的血肉中,才在他颤颤巍巍的求饶声撤离。
而后又看都不看,随意将静心丢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
楼听澜也不恼,嘴角若有似无地勾了起来,她还在生气,总比对他视若无睹要来得好些。
但这个想法只刚刚冒出个头,便被他掐灭在萌芽中,他手动按下嘴角,抬手召回静心,施了个除尘术,将剑身擦得一尘不染,才入了鞘。
魏临捂着鲜血淋漓的脖颈,死死瞪着她的背影,心底咒骂不止:疯子,真是疯子。
但面上,他又不敢显露半分,生怕那煞星再一回头,出剑抹了他的脖子。
三人走出不远,冉青禾再度停步,声音听不出情绪:“我要去见个人。”
“既然如此,亓风,你先回堂,将前尘镜一事如数禀报堂主,我留在此地暂行监督之责。”
楼听澜似乎没有想过,他原本可以拒绝她的要求,只下意识地应了下来,思索片刻后已将后续所有事情安排妥帖。
亓风讶异,弯下眼睛浅笑,建议道:“我看蓝草姑娘对师兄是唯恐避之不及,不若还是让我留下,师兄先行回堂复命。”
楼听澜语气平淡,脸色却紧绷道:“一路上,你和她的确是相谈甚欢。”
他眸光一暗,紧接着话头一转:“但正是因为她待你亲近,所以为了避嫌,监督一事也应当由我执行,再加上,冉青禾逃狱一事原本就是我全权负责。”
亓风眼角的笑意淡了些,提醒道:“师兄负伤之时,堂主已将她交由我负责,前尘镜中,师兄旧伤未愈又添新伤,不如还是早日……”
楼听澜自然地接过话头,目光幽幽地落在冉青禾身上:“要不是亓师弟提醒,我差点忘了,冉青禾强行喂我吃下飞花之毒,过了这些时日,毒性怕是已经蔓延至经脉。”
冉青禾瞧着他语气严肃,似乎真的信了她随口说的瞎话。
但她又不想承认,自己无缘无故地给他喂了颗梳理灵气的药,只含糊其辞地解释:“我骗你的,那不过是一颗寻常的丹药罢了,我只是怕你又食言而已。”
楼听澜还是锲而不舍、不肯罢休:“不知是否是因那颗丹药的缘故,我近日的确时常感到灵力运转滞涩。”
冉青禾脱口而出:“你吃了聚灵丹,灵力运转怎么会出问题。”
楼听澜得寸进尺,凝神思索道:“冉道友先前说喂我的只是一颗寻常丹药,现在又说,这是聚灵丹,你自己已是自相矛盾,也不怪我心中存疑。”
“所以,必得看过医修之后,才能做决断。”
冉青禾阴阳怪气地笑道:“那仙君最好把我看紧了,免得哪天突然毒发身亡也犹未可知呢。”
亓风瞧出了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那我先回堂复命,蓝草姑娘,请将前尘镜先交由我,也算是对青霄有个交代。”
冉青禾不情不愿地从储物袋中掏出前尘镜,丢了出去。
正要转身离去,楼听澜却道:“冉道友,请把真正的前尘镜交还戒律堂。”
冉青禾泰然自若道:“哦,不好意思,可能是我拿混了。女孩子嘛,镜子多很正常的。”她从储物袋中再次掏出一个前尘镜,还没递出去,便又被他识破:“这个也并非真品。”
冉青禾哂笑一声,她也不是很想要这个镜子好吗?
随即,她竟一连从储物袋中掏出数十个一模一样的前尘镜,这些都是她之前计划偷前尘镜时,精心制作的仿品。
她一股脑儿地将它们倒在地上:“不好意思啊,镜子太多了,你们自己找吧。”
楼听澜俯下身,迅速扫了一圈,而后将其中一个镜子捡起,“劳烦师弟将这个带回戒律堂。”
冉青禾始料未及,带着一丝被戳穿的气愤,没有留恋地转身就走。楼听澜跟在她身后,不论她走得快还是慢,都始终与她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
凡人谷位于青霄群峰之间,谷中四季都保持着适宜的气候,加上灵气催生,花开四季不败,宛如世外桃源一般。
冉青禾刻意避开了修士聚居的谷中大道,反而顺着一条偏僻小径,往密林深处行去,小径尽头,通往一处隐蔽洞府。但眼前这个洞府,与其说它是一个洞府,倒不如称它是一个山洞也不为过,而且还是个连门都没有,一眼便能望到底的山洞。
洞内陈设简单,只有一个草秆结成的席榻,一个已经被烧得焦黑的铜炉,一方小桌配上两个小木凳,空荡荡地,完全不像是有人居住。
冉青禾隔老远见洞中无人,朝四周密林喊了一声:“叶老头儿。”
与此同时,他们头顶的树枝间诡异地探出一个脑袋,回应道:“真是没大没小的,我可是你师父。”
楼听澜仰头循声望去,看样子,那人是在树杈中间结了一个藤床躺在上面。
冉青禾敷衍应道:“对对对,一个至今都没修到筑基期的师父。”她口中的师父,全名叶不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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