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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静下来后,她又压低声音道:“别整天胡思乱想的,我和他之间根本不可能。”
“与其成天八卦这种事,还不如想一想怎么才能筑基。”冉青禾又见缝插针地规劝道。
两人之间的关系,实在不像是寻常的师徒。自打冉青禾发觉他迟迟未能筑基后,反而更像是一个耳提面命、时时敦促徒弟努力上进的师父。
叶不尘讪讪地哦了声。
所以,是不可能,不是不喜欢。
叶不尘觉得,下意识的反应不会骗人。他抬头,瞥向楼听澜眉间的道心劫印,心中叹息:原来如此。
“算了,这个给你。”冉青禾像是在扯开话题般,丢出一个储物袋,叶不尘接住。
“你怎么又给我这么多灵石丹药?”叶不尘不用打开,也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他心底明镜一样,冉青禾对他筑基之事耿耿于怀,并非是嘴上说得什么有一个未筑基的师父嫌他丢人,而是担心他的寿元将尽。
自从她入青霄以后,每隔上一段时间,就要给他带来各种对提升修为有益的灵器丹药。
这次,见叶不尘看也不看袋内物品就收下,冉青禾微微眯了眯眼:“之前我带给你的丹药你有用吗?”
叶不尘坦然道:“当然,徒儿放心,师父都每日都吃,从不懈怠。”
冉青禾接着试探道:“哦?那我上一次带给你的丹药是什么?”
叶不尘面不改色心不跳地编瞎话道:“你也知道,我这个人记性不大行,吃完就忘了,应该是固元丹吧。”
冉青禾一把拽回储物袋:“我上次带给你的,是引灵幡,根本没有放什么丹药。”
她罕见地冲他发脾气道:“你若是打着将那些东西都存着,等到死了再还给我的念头,那你不如死了这条心。若是你死了,还教我看到那些东西,我必得一把灵火将这些东西全烧你坟头,让你转世都不得安生。”
叶不尘仿佛一下子被戳破了什么,神情变得不自在起来:“……师父知道了。”
他从她手中再次接过储物袋,开始一一问道:“这个是做什么用的?”
冉青禾虽心头有气,却也一一回答:“这个是通脉符,用以拓宽和加固经脉。”
“这个呢?”
“洗髓丹,排除体内杂质。”
“哦,那这个呢?”
“金刚护身符,抵御外邪用。”
冉青禾见他认真研究其中效用,神色终于和缓下来。叶不尘又恢复了不甚正经的样子,抽出护身符道:“那这个我用不着,凡人谷哪来的什么精怪怨灵。”
冉青禾道:“要是只有精怪怨灵作祟便好了,有时候,人心比那些精怪怨灵可怕多了。”
叶不尘反应了过来:“你遇到魏临了?”
冉青禾点头:“谷口碰上了,他三番两次挑衅,我差点没忍住,抹了他的脖子。”
据叶不尘说,魏临初来凡人谷时,也是同她一般年岁,少年心气,壮志凌云。但这么多年,在凡人谷内,蹉跎至半百还是未有寸进,心境逐渐偏激了起来,总认为是谷内众人抢了他修炼的灵气,他才难以筑基。
再加上冉青禾只在这凡人谷,待了不过两三年的时间,便已筑基进入青霄。他心下怀疑,认定是两人使了什么邪门歪道,所以时不时地来洞前找茬儿,一直不肯善罢甘休。
叶不尘叹口气道:“他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他只是害怕罢了,怕我的今天就是他的明天,你放心,他比任何人都害怕我死,若是我哪天真的死了,他才要惶惶不可终日。”
冉青禾一把将符咒又塞了回去:“谁知道呢?”人心终究难测。
她余光瞥见,楼听澜仍旧端坐在那方矮凳上,神色未变地又咬下一个青杏。
他似乎已经适应了这青杏的酸度,吃的面不改色。冉青禾心道,他这人还真是轴,要他不辜负前辈的心意,他竟还真的一声不吭地全吃掉了。
见两人终于说完了话,他如释重负地起身,施了一礼,拜别道:“前辈留步。”
冉青禾一个人慢悠悠地走在前头,仿佛在等什么。她时而将路边的一颗石子碾来碾去,时而削下根树枝编个草环。身后的楼听澜,仍旧像来时一样,与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终于,她停下脚步转身,也不看他,只随意地揪着草环上的叶子,眼皮未掀,平静问道:
“不是说自己不会说谎,那你刚刚为什么……?”又说是她的师兄。
她只是不想让叶老头儿担心罢了,所以不愿在他面前表现出与戒律堂的瓜葛,谁知这人竟还真的帮她圆了过去。
楼听澜这才走上前去,拉近了与她的距离,缓缓道:“我认为,这并不是说谎,因为我的确会成为你的师兄。”
冉青禾略带狐疑地看他,眉头不自觉地蹙了起来,“师兄?什么意思?”
楼听澜似乎是因为这声称呼心思波动,极快地垂下眼帘,再抬起时又恢复平静,他淡淡道:“我记得,从天海谷回程时,你说自己无门无派?”
冉青禾嗯了一声,等着他的下文。
“戒律堂的云崖书院,每五年会进行一次新晋弟子选拔,而最近一次弟子选拔,正在一月之后。”
冉青禾也曾了解过云崖书院,它是戒律堂前堂主及戒律堂最初的三位长老所创立的,为的是选拔五大宗门的优秀子弟进行培养。
云崖书院的学生,既可以出师后回到宗门主事,也可以留在戒律堂,为戒律堂做事。
比如楼听澜,他拜入青霄,又在云崖书院受教,之后便留在了戒律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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