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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烬闻言,这才反应过来水容儿的话里有话,脸色僵了一瞬,又笑着改口道:“这黑色的确沉闷,想来赠簪之人怕也是个不懂风情之人,与青禾你活泼的性子不甚相配。”
而明瑜也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簪是谁所赠,当即与花烬唱着反调:“谁说这簪子沉闷了,这簪子可太妙了。一看就知,这人必定是苦思冥想,费尽心力。”
“你觉得呢?”
二人将视线齐齐投向冉青禾。
楼关恰在此时,自他们身后的,步入讲经堂。她古怪地多看了那簪子几眼,才站定微笑:
“我的授课不在此处,既然诸位昨日已经修习了剑修基础心法,便去实践一番好了。”
座下五人都未回答,似乎是因着之前镜域一事对她颇有微词,毕竟,若是一招不慎,镜域便能将他们牢牢困住。
楼关也不恼,继续笑道:“界内五宗,剑修以青霄为首,所以,我随诸位一起前往青霄,熟习剑修心法。”
“青霄山下有多处深谷,最近不知为何突兀地出现大地裂隙,青霄已然下帖给戒律堂,需要戒律堂派修士前往探查,我替诸位接下了帖子。”
她挥手摆出五支木剑,“此次试炼,禁用其余术法,只有这木剑是你们的武器。”单看外观,这木剑着实是平平无奇。
花烬先行问道:“敢问长老的意思是,除剑法以外,符术、御兽等等其余术法均不可用,是吗?”
楼关应道:“是。”
冉青禾挑眉:“二长老是说,弟子们只能用您给的这把一折就断的木剑,前往青霄未知的深谷裂隙,前往历练。”
楼关依旧温声道:“是。”
在座的五人,除明瑜是出身青霄专修剑术以外,其余的人,对于剑法的了解仅限于昨日楼镇授课时的所讲的剑修心法。
楼关漫不经心地走到五人位置中间,顺手将一直趴在花烬肩头的喵喵掳到了怀中,喵喵在她怀中僵直着身子,连反抗也不敢反抗。
她灿然一笑:“对了,灵兽也不能入内,尤其是……天阶灵兽。”
明瑜转头瞪大眼睛看向花烬,他就知道。
此时,一直在角落默不作声的扶忌,却站起了身,恭敬地施了一礼道:“弟子愿意前往裂隙试炼,只是弟子的妹妹水容儿恐不能前往。”
医修本就不通攻击术法,再加上拿一支普通的木剑参与试炼,更是无异于以卵击石。
且不说裂隙情况不明,就算是明了是什么东西在作怪,仅用木剑,也只能疲于奔命。
楼关抚着喵喵脊背的手微微一顿,动作轻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让喵喵喉咙即将溢出的呼噜声硬生生噎了回去。
她抬眼看向扶忌,唇角挂着浅淡的弧度:
“哦?医修便不能执剑了?”
她声音依旧温和,却像初春的溪水,表面流动着暖意,内里仍含着未化的冰碴。
“世间万法,并非泾渭分明,药能救人,亦能伤人,剑可杀伐,亦可守护。更何况你又怎知水容儿的想法。”
水容儿看也不看扶忌一眼,似乎并不承情,只道:“二长老既已安排同门试炼,自然是共同进退,岂有临阵退缩的道理。”
她似笑非笑地瞥了明瑜一眼:“再说了,我要是不去,某人被抹了脖子又该如何是好。”
明瑜:……
楼关对众人的反应不置可否,她终于松开了手,喵喵如蒙大赦,嗖地一下窜回了花烬肩头,毛茸茸的脑袋死死抵住他的颈窝,只留下一个瑟瑟发抖的圆润背影。
楼关转身面向门外,晨光勾勒出她纤细挺拔的背影:“明日辰时,仙舟处集合。”她脚步未停,声音清晰地传来,“记住,除了这木剑,身上不该带的东西,一样也别多带。”
翌日辰时,晨雾尚未散尽,楼关已然等候在那里。她身后停着的一艘奢华无比的云舟,舟身篆刻符文,蕴藏着波动的灵力。
“登舟。”楼关言简意赅,率先踏上云舟。
五人依次跟上,待云舟飞行平稳,楼关脸上惯有的、令人捉摸不透的浅淡笑容收敛了几分,多了些许正色。
“既然人已到齐,有些话需得提前告知你们。”她目光扫过五张神色各异的面孔,“青霄山谷中的裂隙,出现得极为突兀,约在半月之前。且不断有魔气渗出,这魔气竟有扰乱灵识之效。”
她顿了顿继续道:“迄今为止,青霄已经派两批弟子入内探查,但皆是音讯全无,只有其中一名符修,刚入裂隙,便被扔了出去。剩余青霄剑修,暂无声息。”
冉青禾讽刺道:“想不到二长老如此高看我们,认为我们能拿着木剑以一当十。”
楼关也道:“若是你们不用剑,只会被这魔气排斥在外。这魔气生得奇怪,若入内修士不是剑修,顷刻之间便会被魔气扔出去。”
“所以……”
花烬也明白过来,接话道:“所以,这魔气应当是有主人。”
只吸纳剑修,却排斥其他修士,这魔气真是好生奇怪。
冉青禾古怪地看了她一眼:“原来是怕我们出师未捷,所以才限定其他符箓、法宝,既然这样,为何不早说。”
楼关悠然道:“勇气是试炼的第一关,若是你们听到仅能用剑便望而却步,此行历练也不必继续,我们打道回府便是。”
“再说了,我何时说过这木剑仅仅是寻常木剑,这木剑是‘镇魂木’所制,本身便有镇定心神、抵御阴邪之效,对魔气具有一定的克制作用。”
冉青禾把玩着手中的木剑,若有所思:“所以,这不是刁难,而是……保护?”她语气中带着点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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