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楼外医仙来(小小小愿)_第5章陈情令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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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陈情令5（第1页）

第5章陈情初胚

筑基成功，如同在我们三人体内各自点燃了一盏不灭的、温润而明亮的灯。真气由气态化为液态，不仅仅是形态的改变，更是能量本质的一次凝练与升华。真元在经脉中汩汩流淌，如同山间清泉，不仅带来了力量、速度、耐力等身体素质的显着提升，更带来了五感灵觉的全方位、跨越式的增强。

如今，即便不刻意运功凝神，仅仅依靠筑基后自然强化的耳力，我也能清晰地捕捉到数十丈外，一片枯黄叶子从扭曲枝头脱落、打着旋儿飘落在地面上那极其细微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轻响。鼻尖能轻易地分辨出药田中，那几十种形态各异的草药所散发出的、混合在一起却又泾渭分明的、极其淡薄而独特的草木气息——幽魂草的清冷，紫魇花的迷幻，地阴苔的湿润……它们如同一个个拥有独特音色的音符，共同构成了这片小小药田的生命乐章。甚至对乱葬岗外围那无处不在、令人极度不适的阴寒煞气，此刻感知起来也变得更加清晰、具体。它们不再是一片模糊的、令人压抑的背景，而是如同一条条浑浊不堪、充满了负面情绪与暴戾能量的粘稠河流，在我们阵法形成的“净化孤岛”之外缓缓流淌、冲撞，却再也无法像之前那样，轻易地渗透进来，侵蚀我们的心神与肉身。这种清晰的感知，反而让我们对自身所处的环境有了更深刻的认知，也更加珍惜这片被我们亲手建立起来的安宁净土。

力量的提升，自然而然地带来了更多的可能性与探索空间。李莲花不再仅仅局限于教导魏无羡最基础的呼吸吐纳与锻体强身，开始传授他一些更具实战意义、也更考验悟性与协调性的基础剑法招式。他以手为刀，轻易地削木为剑，剑身虽简陋，但在他手中，却仿佛拥有了生命。他一招一式地缓慢演示，动作看似朴实无华，大巧若拙，没有任何花哨多余的变化，却每一式都蕴含着一种化繁为简、以静制动、以拙破巧的深刻武道韵味，仿佛直指剑术的本源。

魏无羡看得目不转睛，学得也极快。他那活泼跳脱、充满创造力的独特真气，在按照剑诀运转、灌注于手中木剑之上时，竟让这些原本沉稳死板的招式，凭空多了几分难以捉摸的灵动与出人意料的变化。他常常在练习时，会不自觉地融入一些自己天马行空的想法，使得简单的直刺可能带上一个微妙的弧度，标准的格挡可能转化为一个巧妙的卸力牵引，生出一些连在一旁观摩的李莲花都微微颔首表示认可、甚至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的奇思妙想。他的剑路，正在逐渐形成一种独属于他个人的、既遵循基本法度又不拘一格的风格雏形。

而我，除了每日雷打不动地巩固自身筑基期的修为，花费更多心思打理那片规模日益扩大的药田，确保每一株来之不易的草药都能得到最好的照料之外，则将更多的精力与关注，投入到了对魏无羡那日益显现的、独特天赋的观察与引导之上。我注意到，他对符箓阵法之学的兴趣与钻研劲头，与日俱增，甚至隐隐超过了剑法。他常常会一个人对着李莲花传授的那些基础阵图、符文解析，一坐就是大半天，小小的身子蜷缩在那里，手指无意识地在空中比划勾勒，嘴唇微微翕动，念念有词，完全沉浸在那由线条和符号构成的、玄奥无穷的世界里，对外界的一切都恍若未闻。

更让我留心的是，他对于那些与声音、韵律、波动、以及安抚、宁静、沟通心神相关的符文，表现出了一种超乎寻常的敏感与领悟力。往往李莲花只需稍加点拨，他就能迅速理解其核心意蕴，甚至能举一反三，联想到与之相关的其他符文，或者提出一些基于音律共鸣的、别出心裁的应用设想。

这不禁让我回想起他成功筑基之时，体内真气自然蕴含的那股“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的润泽、包容、迂回意蕴。那种意蕴，与强攻猛打、刚猛暴烈的路子截然不同，更侧重于引导、化解、沟通与滋养。或许，他天生就适合走一条与众不同的、以音律、以心神影响外物、甚至沟通幽冥的独特道路。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便在我心中扎根，越来越清晰。

一日，夕阳西下，将天边云彩染成一片凄艳的橘红色。魏无羡完成了一天的功课，没有像往常一样跑去摆弄他的木剑或者研究阵图，而是独自一人蹲在营地最边缘、那道无形阵法屏障的内侧，双手托着腮，怔怔地望着外面那被阵法隔绝、肉眼无法直接看见、却依旧能清晰地感受到其存在的、如同实质般翻滚涌动的浓郁怨煞之气。

看了许久，他忽然没头没脑地、用一种带着些许困扰和烦躁的语气，低声说了一句：“师姐，这些……声音，真的好吵啊。”

我和正在不远处闭目调息的李莲花，闻言皆是一怔。随即，我们立刻反应过来，他指的绝非物理意义上耳朵听到的声音，而是那些充斥在怨气、煞气之中，由无数惨死生灵残留的绝望、痛苦、怨恨、愤怒等负面情绪和精神碎片，所交织形成的、无形无质却又真实存在的“信息洪流”或者说“精神噪音”！筑基之后，修行者灵觉增强，神识初开，对这些无形之物的感知自然会变得更加敏锐和清晰。寻常修士遇到这种情况，多半是唯恐避之不及，要么立刻运转清心咒法稳固

;心神，要么依靠护身法宝的光芒进行隔绝屏蔽。然而，魏无羡却用了“吵”这个极其生活化、甚至带着点孩子气抱怨的字眼，仿佛他不是在描述一种危险的能量污染，而是在抱怨隔壁邻居家过于喧闹的动静——他是真的能模糊地“听”到些什么，感受到那些混乱意识碎片所带来的纷扰！

李莲花缓缓睁开眼，看向蹲在那里的魏无羡小小的背影，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锐利的深思与探究，他目光微转，与我对视了一眼，随即，不易察觉地轻轻颔首。

我心中了然。是时候了。是该引导他，将这份独特而敏感的“聆听”天赋，转化为一种可控的、有益的力量了。

我站起身，走到魏无羡身边，学着他的样子，蹲下身来，与他一同望向那片被夕阳余晖映照得愈发显得诡异而沉重的灰暗天空。我的声音放得平缓而柔和，带着引导的意味：“阿羡，既然觉得它们吵，那为什么不试着想办法，让它们安静下来呢？或者……”我顿了顿，语气中多了一丝奇异的蛊惑，“想办法，让它们说些你想听的、你能听懂的话？”

魏无羡猛地转过头，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更大的困惑和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好奇，他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扇动：“用声音？师姐，声音……怎么引导它们？它们又没有耳朵。”

“万物有灵，即便是这些残存的怨念碎片，其本质也曾是生灵的意识。”我耐心地解释，试图用他能理解的方式阐述一个深奥的道理，“声音，尤其是蕴含了特殊力量与意念的声音，是一种奇妙的媒介，一种波动的力量。它可以穿透表象，直达本质。安抚狂暴的心，需要温柔的声音；唤醒沉睡的记忆，需要共鸣的旋律；甚至引导迷途的灵魂，也需要特定的音律作为路标。”

“笛子。”李莲花清润平和的声音从我们身后传来，他不知何时已经走了过来，步履无声。他摊开手掌，掌心静静地躺着一根长约尺半、粗细均匀、通体呈现一种温润深紫色的竹管。竹管表面光滑，隐隐流动着一层内敛的宝光，质地看起来极其坚韧。“前几日外出，在乱葬岗外围一处地气相对洁净、侥幸存活的紫竹林中所获。此竹生于阴地，却内蕴一丝清灵之气，质地均匀，导灵性佳，不易受煞气侵蚀。以此竹为胚，辅以合适的符文阵法进行炼制，或可成器，一件能助你掌控、运用‘声音’之力的器。”

魏无羡的眼睛，在听到“笛子”二字，尤其是看到那根品相不凡的紫竹时，瞬间亮了起来，如同两颗骤然被点燃的黑曜石，迸发出惊人的光彩。他一下子从地上跳起来，像只灵活的小猴子般扑到李莲花面前，几乎是带着一种虔诚的渴望，小心翼翼地接过那根紫竹。竹子入手，传来一阵微凉而沉实的触感，质地紧密而坚韧，握在手中，竟隐隐能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与周围怨煞之气格格不入的清灵之气在竹管内缓缓流动，在这片死寂污浊之地，显得尤为珍贵和难得。

“师父！师父！您是要教我做笛子吗？一支属于我自己的、很厉害的笛子？”他仰着小脸，声音因为激动而带着明显的颤抖，紧紧抱着那根紫竹，仿佛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藏。

“是你自己要做。”李莲花微微俯身，平视着魏无羡兴奋得发红的小脸，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纠正意味，清晰地划定了界限，“我与白芷，只会从旁协助，提供必要的知识与资源。能否最终成器，能成就一件怎样的器，其核心关隘与最终形态，皆看你自身的悟性、心性与努力。”

制作一件合格的、尤其是准备炼制成法器的乐器的过程，其复杂与精细程度，远远超出了魏无羡最初的想象。这绝非简单的挖几个孔就能吹响的玩具。

第一步，便是处理这根紫竹胚材。首先要以自身真元，极其小心地、一丝丝地将竹管内部那坚韧的竹节逐一打通，不能有丝毫偏差或用力过猛，否则便会损毁竹材内部那天然的、利于导引音波和气流的微妙结构。紧接着，还需要用最细腻的打磨工具，辅以真元，将竹管内壁打磨得光滑如镜，确保气流能够在其中毫无阻滞地顺畅通过，音色才能纯净无瑕。这对修行者真气的精细操控能力、耐心以及专注度，都提出了极高的要求。

魏无羡起初完全不得其法。他性子本就跳脱，虽然聪明，但面对这种需要水磨工夫、细致入微的操作，显得颇为笨拙。要么是催动真元时一个不慎，力度失控，险些将脆弱的竹管震出裂纹；要么就是力度过于轻柔，反复冲击也无法贯通那看似薄弱、实则异常坚韧的竹节。他憋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小脸因为专注而绷得紧紧的，失败了无数次，额头上、鼻尖上都沾满了细碎的紫色竹屑，一双小手也因为反复用力而微微发红，但他眼神里的光芒却丝毫未减，没有丝毫气馁的迹象，只是抿着嘴唇，一遍又一遍地、不知疲倦地重新尝试，调整着真元输出的力度与角度。

我在一旁，也没有闲着。我支起那个小陶罐，开始精心调配用于浸泡处理笛胚的药液。主药选用了药田中长势最好、药性最为精纯的幽魂草和地阴苔。幽魂草具有卓越的安神、镇魂、安抚躁动意识的功效；地阴苔则性喜阴湿，善于沟通地

;气，具有凝心、通窍、增强材质对灵性力量亲和度的特性。我又从灵魂空间里，找出了几种药性温和、能够进一步增强材质韧性、灵性传导效率的辅药，将它们按照特定的比例配伍，投入陶罐中，再加入清澈的井水，以文火慢慢地熬煮。

整个过程，我都全神贯注，小心地控制着火候，感知着药性之间的融合与变化。足足熬制了大半天，直到罐中药液收缩了近半，色泽变得深沉如最上等的紫翡，并且散发出一种清凉幽远、沁人心脾的独特药香时，我才熄灭了火焰，得到了这一小罐至关重要的、闪烁着莹莹紫光的筑基药液。

“阿羡，”我招呼着刚刚又一次失败、正对着手里的紫竹胚子龇牙咧嘴的魏无羡，“将你初步打磨成型的笛子胚子，小心地、完全浸入这药液之中。需要连续浸泡足足七日。并且，每日你都需要在固定时辰，以自身最温和、最平稳的真气，滋养这药罐一个时辰，引导药力缓缓渗透，与竹质本身的灵性进行最深层次的融合与改造。”

魏无羡闻言，立刻小心翼翼地捧着他那根好不容易才初步打通、内壁也粗略打磨过的紫竹笛胚，如同捧着易碎的琉璃，轻轻地、缓缓地将其浸入那深紫色的药液之中。竹胚入液，表面立刻泛起一层细微的气泡，药液中蕴含的精华，开始自发地向竹身渗透。

从那天起，魏无羡的生活中又多了一项雷打不动的任务。每日清晨，他都会准时盘膝坐在那个小小的药罐前，伸出双手，掌心虚虚地贴附在微凉的陶罐外壁上，然后催动体内那活泼灵动、又带着“上善若水”润泽意蕴的独特真气，将其转化为最为温和绵长的波动，缓缓地、持续地渡入罐中。我能清晰地以神识感知到，随着他真气的滋养，那药液中蕴含的安神、凝心、通窍、增灵的精华成分，仿佛被赋予了生命一般，更加活跃地、一丝丝地、无孔不入地渗透进紫竹的每一个细微孔隙，与其纤维紧密结合，潜移默化地改变着它的本质结构，祛除其可能残留的杂质与阴性，增强其纯净度与灵性，使其变得更加适合承载和放大音律的力量，尤其是那种侧重于安抚、引导、沟通心神类的柔和力量。这不仅仅是在处理材料，更是一种初步的、以心神和真元进行的温养与绑定。

而这至关重要的七日浸泡期，也是李莲花最为忙碌的时候。他动用了灵魂空间里那些品质最为普通、恰好处于此界规则允许动用边缘的一些导灵性金属粉末和玉石碎末，以自身强大的神识将其研磨成极其细腻、均匀的粉末。然后，他以自身那精纯无比、带着莲花清韵的真元为引，调和上好的朱砂，反复捶打、搅拌，最终制成了一种色泽暗金、流动性极佳、蕴含着不俗灵性波动的特殊“灵墨”。

随后，他给了魏无羡一个更具挑战性的任务——根据这近半年来，他对那些基础符文的理解与掌握，结合自身真气的独特性质，以及这支笛子未来可能承担的功能（安抚怨气、引导魂魄），自行设计想要镌刻在笛身上的核心符文阵列！

这是一个极大的考验，几乎相当于一次小型的创造。魏无羡再次陷入了抓耳挠腮的苦思冥想之中。他将自己所学的所有与声音、静心、束缚、沟通、净化、共鸣相关的符文，在脑中反复排列、组合、推演了无数遍。他时而蹲在地上，用树枝画着谁也看不懂的草图；时而抱着脑袋，对着天空发呆；时而又会跑来询问我和李莲花一些关于能量流转、心神频率的深奥问题。他结合李莲花偶尔看似随意、实则切中要害的提点，以及我所讲述的关于药性搭配、君臣佐使的医药原理，试图找到一种能将声音的力量、心神的力量与器物本身完美结合的表达方式。

终于，在第七日药浸即将结束的傍晚，魏无羡顶着一头被他揉得乱糟糟的头发，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将一份画在粗糙草纸上的设计图，郑重地递到了李莲花面前。

那并非一个单一功能的、死板的阵法，而是一个结构精巧、意蕴连贯、充满了奇思妙想的复合型符文阵列！阵列的核心区域，是以“清心”、“安魂”、“宁神”这三个核心符文作为主导，构成了安抚力量的基石；周围则巧妙地辅以“扩音”、“聚灵”、“固本”、“导引”等基础功能性符文，确保笛子的音波能够有效扩散、并能引动和承载使用者的真元；更令人拍案叫绝的是，他在几个最为关键的能量流转节点和符文衔接处，摒弃了传统阵法中常用的、棱角分明的刚性连接，而是大胆地加入了自己基于对《道德经》中“上善若水”、“天下之至柔，驰骋天下之至坚”等道理深刻体悟后，自行领悟出的、带有水流般迂回、包容、润泽万物意蕴的独特波浪状纹路！这使得整个符文阵列并非一个死板的、冰冷的能量禁锢结构，而是充满了动态的流动感、柔韧的包容性与生生不息的循环意味！

“很好。”李莲花仔细地审视着那张笔触虽然稚嫩、却结构清晰、意蕴非凡的设计图，眼中毫不掩饰地流露出了极为罕见的、纯粹的赞赏之色，“构思精巧，意蕴连贯，更难得的是这份‘活’的意趣，与你的心性、真气特性乃至这支笛子未来的用途，都极为契合。以此为基础，进行镌刻。不过，这镌刻之事，仍需你

;亲力亲为，以自身真元引导灵墨，方能做到心神相连，如臂使指。过程中，我会在你身后，为你护法，确保你真元不竭，心神不散。”

镌刻符文，是制作这支注定不凡的笛子过程中，最关键、最精细，同时也最危险的一步。它要求制作者必须将全部的心神、意志完全沉浸其中，达到一种物我两忘的境地，然后以自身真元为动力，精确地引导那蕴含着特殊灵性的墨汁，在那坚硬而光滑的紫竹笛身表面，刻画出纤毫毕现、深浅如一、并且所有符文之间气脉必须完美相连、不能有丝毫中断或偏差的立体纹路！这期间，精神必须高度集中，真元输出必须稳定如一，稍有分神、急躁或者真元波动，不仅会导致符文刻画失败，前功尽弃，浪费了珍贵的胚材与灵墨，更可能因为能量反噬，对镌刻者的经脉乃至心神造成不轻的创伤！

魏无羡显然也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他深吸一口气，小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专注与肃穆神情。他盘膝坐在早已准备好的干净蒲团上，将那只经过七日药浸、已然呈现出一种内敛的深紫色光泽、表面隐隐有流光闪动的笛胚，平稳地横置于膝上。然后，他拿起那根李莲花特意为他削制的、细如牛毛、尖端闪烁着寒芒的特制刻针，小心翼翼地蘸取了少许暗金色的灵墨。

李莲花则无声无息地坐在他身后约三尺之处，同样盘膝而坐，单手缓缓抬起，虚按在魏无羡的背心命门穴之上。他并非要直接干预魏无羡的刻画，而是如同一个深不可测的能量源泉和最稳固的基石，将自己精纯平和的真元，化为一股绵绵不绝、温和厚重的支撑力量，悄然渡入魏无羡体内，确保他在接下来漫长而耗神的镌刻过程中，真元能够持续稳定地输出，心神能够最大限度地保持清明与专注，不会因为力竭或精神疲惫而出现失误。

一切准备就绪。魏无羡闭上了眼睛，再次深呼吸，调整了一下状态，随即猛然睁眼，眼神锐利如刀，再无半分孩童的跳脱，只剩下全然的投入与冷静。刻针的尖端，带着一缕微不可察的金色光晕，稳稳地落在了光滑的笛身之上。

“沙……沙……”

极其细微的、刻针与竹质摩擦产生的沙沙声，在寂静的营地中清晰地响起，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韵律。魏无羡的手腕稳如磐石，没有丝毫颤抖。他的目光紧紧跟随着刻针的移动，心神仿佛已经与手中的笛胚、与那流动的灵墨完全融为一体。那复杂而精妙的复合符文阵列，开始在他那稳定得不像话的指尖下，一点点地、清晰地呈现在深紫色的笛身之上。暗金色的灵墨如同拥有生命般，随着刻针的轨迹，深深地沁入竹质内部，与之前浸泡融合的药力精华相互呼应，闪烁着微弱而灵动的光芒。

李莲花闭着双眼，但周身气息沉静如渊，仿佛与整个营地的阵法、与周围的天地都连接在了一起，默默地支撑着前方那个正在全力以赴的小小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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