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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要去问。
藏剑阁。
苏云舟的身影越来越淡。
他本就是一道残存的执念,被那道裂隙撕碎后残留在人间的最后一丝气息。
他能撑三万年七千年,已经是奇迹。
奇迹不会永恒。
周浅知道。
苏临知道。
他自己也知道。
他们都没有说破。
苏云舟看着妻子,看着儿子,看着门外那个握着长剑、无名指上缠绕银丝的女子。
他忽然问“临儿,那姑娘……是你选的?”
苏临转头,看向白清秋。
白清秋站在门边,安静地看着他。
她没有说话。
但她的目光,已经回答了一切。
“嗯。”苏临说。
苏云舟笑了。
“好。”他说,“眼光像我。”
周浅轻轻拍了他一下。
苏云舟握住她的手。
他的手已经很淡很淡,淡到几乎感觉不到任何重量。
但他的掌心依然有温度。
那温度是他这三万七千年日夜泡茶,一点点攒下来的。
“浅儿,”他轻声说,“我该走了。”
周浅没有哭。
她只是握紧他的手。
“嗯。”她说。
“还会回来吗?”
苏云舟沉默。
他想说,会。
可他不能骗她。
这道残影,是他以那盏茶为引、以思念为薪、以三万年七千年等待为代价凝聚而成。
他回不来了。
但他已经等到了。
“浅儿,”他轻声说,“下辈子,我早点来找你。”
周浅看着他。
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带着三万七千年不曾有过的温柔。
“好。”她说,“我等你。”
苏云舟看着她。
看着她眼底那抹与他记忆中一模一样、从未改变的倔强与温柔。
他低下头,在她眉心轻轻落下一吻。
他吻不到她。
他的唇穿过她的额头,穿过她三万七千年不曾愈合的思念,穿过他们此生所有的等待与遗憾。
但她感觉到了。
那缕温度,很暖。
如三万七千年前,他们第一次牵手时,他掌心的汗。
如三万七千年前,他站在东海边,指着天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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