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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三万年。
等来的是一场空。
“等过。”他说。
周渊没有回头。
“等到了吗?”
周信沉默。
然后他说
“等到了。”
“殿主,弟子等到您了。”
周渊停下脚步。
他没有回头。
但他的背影,似乎在这一刻挺直了一些。
“好。”他说,“那就好。”
他继续走。
一步,两步,三步。
裂隙边缘。
那道银色光芒越来越近。
那是周渊消散前,以那枚星簪为引、以北辰为媒、以三万年执念为薪点燃的最后一道光。
光里封存着他此生最深的执念。
“瑶儿。”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裂隙深处北辰旋转的嗡鸣声淹没。
“我来了。”
北辰轻轻颤动。
边缘那道银光,骤然亮起。
如回应。
如迎接。
如三万七千年前,那个红着脸接过他递来的星簪、说“渊师兄,我会等你回来”的女子——
终于等到了。
禁地深处。
那道缝隙很长,很长。
长到仿佛没有尽头。
星瑶提剑而行,脚下是银色的星砂,头顶是流动的星轨,两侧是虚无的黑暗。
她不知道走了多久。
一息?一刻?一个时辰?
这里没有时间。
只有光。
那光从缝隙尽头传来,很淡,很冷,带着三万七千年不曾示人的孤独。
她向着那光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
光越来越近。
当她的剑尖触及那道光时——
缝隙消失了。
她站在一片虚空中。
虚空中央,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的晶石。
晶石呈不规则的六边形,其中一角彻底崩裂,裂痕从断口处向内蔓延,几乎贯穿整个晶体。
每一道裂痕中,都封存着一道意念。
星瑶认出了这枚晶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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