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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挽留。
她只是将他抱进怀里,抱得很紧。
三万七千年。
她没能抱他长大。
如今她只想多抱一会儿。
抱到他自己松开手。
苏临没有松开。
他只是将脸埋在母亲肩头,任她的白垂落在他脸上。
很凉。
也很暖。
宇文皓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
苏临松开母亲,转身看向他。
他从怀中取出那枚玉符。
玉符还在,青碧的颜色在晨曦中泛着微光。
“宇文前辈,”他说,“玉符弟子带到外公牌位前了。”
“外公收到了。”
宇文皓看着他。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带着这三万七千年终于可以放下的释然。
“好。”他说。
苏临又取出那盏茶。
盏沿那道裂痕,依然清晰。
“茶盏弟子带回来了。”他说,“母亲说,这盏茶要留着。”
“以后和外公一起喝。”
周浅站在一旁,轻轻点头。
宇文皓望着那盏茶,望着那道裂痕。
他忽然想起三万七千年前,他第一次接过周浅递来的茶盏时,盏沿光洁如新,没有任何痕迹。
三万年七千年。
裂痕不会消失。
但裂痕可以成为印记。
成为他们一起走过的证明。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盏沿。
“嗯。”他说。
星瑶没有来。
她跪在禁地碑前,溯光剑在她身侧轻轻颤动。
她知道苏临回来了。
但她没有起身。
她只是将额头抵在碑面上,无名指上那缕银丝在晨曦中泛着微光。
“前辈,”她轻声说,“苏临回来了。”
碑不语。
剑无声。
但她知道,前辈听到了。
因为那道剑痕深处,有一缕极淡极淡的金芒,一闪而逝。
如回应。
如释然。
如这三万七千年守灯人代代相传的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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