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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这就是疫毒的来源么?是逸子洺设计姜舒和林善,唆使这二人用妖骨月鸾对决,还是……
九方潇没功夫思虑,他立时腾身而起,从袖中抽出一张黄符,随即划破指尖在符纸上落下“昭瑞”二字。
妖光聚瑞,灵纹呈祥。
刹那间,远处木屋外的那方妖灵阵,自纯白雪地中勾勒出祥纹形状,陡然焕发出冲天光彩——洋洋洒洒的雪花好像被净化一般,立时转黑为白,澄净如初,回荡不止的哭嚎声稍稍缓和下来!
姜舒显然也愣住了,他知晓九方潇实力不凡,本想借义军之力消耗那人精力,待到他无力反抗时,最后再由自己一击将其诛杀。
谁成想十万大军竟会身中雪毒,无力进攻,他很快猜测到自己是受了逸子洺利用,心里顿时升腾起一股怒火。
一声更为凄惨的惊爆刀鸣划破长空,月鸾刀带着雄浑气势,猛地劈向九方潇的胸膛!
“交出妖瞳,本王答应留你全尸。”
“蠢材。”
九方潇长剑上手,隔着刀鞘抵了姜舒一招,他退后几步正欲展开攻势,熟料半天不见动作的林鸢竟也提着蓝渊向他身后袭来。
“师兄,我生来资质平平,我知道你和他们一样,都将我视为庸才草包,可今日就算是以二对一、胜之不武,我也想赢你一回。”
林鸢语气坚决,眼底浮现淡淡的恨色,手上的剑招疾如闪电,瞬间卷起漫天雪花,令人眼花缭乱。
九方潇看他出剑起势,正是那招金沙撼岳。
林鸢为争蓝渊虽耍了些手段,可天下剑修谁人不想争得绝世名剑?九方潇心中早也不与他计较,但今日见林鸢拔剑相向,杀气纵横,才真是有些寒心。
他神色凛然,声音却缓和不少:“阿鸢,你可还记得,这招‘金沙撼岳’正是我教你的,怎么如今你却要帮着旁人来杀师兄?”
林鸢显然会错了意,脸上杀意更甚,吼道:“是你教的又如何?难道我一辈子都要逊色于你么?”
九方潇的眸光黯淡几分。
他站在姜舒与林鸢当中,“喀嚓”一声,蓦然拔开碧灵——
电光火石间,脑海里却回忆起丹魄神座对他说过的话。
“阿潇,你既失蓝渊,师尊今日便赠你碧灵。去日不可追,望你忘却旧梦,断舍宿念,莫负此生!”
“好徒儿,你生而不凡,天赋绝伦。你可知道为何这一道剑招,师尊却让你修了百年?”
“九方潇,你劣性难改,今日起不再是我的弟子,此后相逢不必相认。”
“日后你休要再使碧灵名剑,也切勿再修玄阳境剑法,辱没本门声誉。否则,天涯海角,本座定杀不留!”
九方潇微微扯起嘴角。
他早已被逐出师门,如今腹背受敌,又何须顾念什么同门之情?
一面是散发浓重煞气的月鸾刀,另一面是泛着黛蓝光芒的蓝渊剑,两大名器合围,当真是有趣极了。
九方潇再一抬眸,眼里已是彻骨冰凉。
他右手执剑,左手持鞘,以烁金剑身对骇人凶刀,又以九蕊剑鞘挡稀世宝剑——四兵交接,寒芒破天!
夺目剑光冲向天际,仿若游龙腾空,惊爆苍穹。
“这招是……惊鸿掠影!”
林鸢瞳孔震颤,只觉得自己好像被人羞辱一般。他没想到自己手握万年灵丹和绝世好剑,竟也不值得师兄用剑来挡,更何况‘惊鸿掠影’仅仅是《烈阳卷》中的入门剑式!
一瞬间,他心里翻涌起更深的杀念,蓝渊的灵光又比此前耀目万分,狠戾一扫,直攻向九方潇的腰间。
九方潇旋身避过,轻转手腕,任剑鞘在掌心肆意转动,挽出层层剑花。
漂亮的妖光自金鞘边缘旋出,速度之快,攻势之乱,直叫人目不暇接,根本无从抵挡。
剑鞘无锋,眨眼间就抵上林鸢胸膛,林鸢闷哼一声,口中涌上血腥。
“师兄,你当真要杀我?”
九方潇怒不可遏,厉声道:“我要杀你,你早就死了几千回。你不快滚,是等着我废你功体么?”
话声刚落,姜舒的攻击便已斩向九方潇的左肩,他受妖骨之力反噬,已然失去理智,杀红了眼,手中的月鸾刀黑气滚滚,刀鸣声隆隆不断。
妖神之力和万兵煞气皆是棘手难破,若是姜舒再这么肆无忌惮下去,空中迟早还要飘起黑雪,危及众人性命。
念及此处,九方潇便不再与林鸢纠缠,而是专心致志对付姜舒!
他轻轻一挥,碧灵剑身抵上月鸾锋刃,再反手一压,将刀尖带向地面,又拿左手剑鞘径直刺向姜舒咽喉。
姜舒见状,急忙错身回退,险险避开攻击。
他的动作不及平日连贯,也心知自己非是九方潇对手,于是便只想靠着妖骨速战速决,但他越是心急,便越是处处受制,被九方潇打得节节败退。
九方潇自己身上也有妖骨,他担心自己触碰月鸾刀的瞬间,亦会引动刀鸣落雪。
可现在形势混乱,尚还不知内外军民的毒性是否已被妖灵阵化解,他很快失了耐心,片刻犹豫后,直接踹向姜舒手腕。
“砰砰”两声!
万兵之兵猛地脱出姜舒手心,可他右臂中突然窜出的妖力如同一张铺天巨网,霎时裹向九方潇周身。
“姜舒,你是不是不知道,谁才是妖骨真正的主人?”九方潇眼里盈满杀气。
他蹙着眉心闭上双目,双指轻捻再起一道灵诀。
体内妖流仿若无穷无尽一般,源源不断,爆窜而出,五色妖光登时撕碎妖网,掀起一阵惊涛骇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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