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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竹屋的烛火被风吹得轻轻摇曳,橙红色的光映在两个被绑在柱子上的灰袍弟子脸上,把他们眼底的恐惧拉得格外清晰。苏清欢将傀儡令牌放在桌角,令牌泛着的暗光与烛火交织,在桌面上投下细碎的阴影。她攥着师父临终前塞给她的空白玉简——方才审问前,指尖无意间蹭过玉简,竟又隐约见了淡青色字迹,只是太快,没看清内容。
“说,炼魂阁的石门机关到底怎么开?”陆衍将破风剑抵在左边灰袍弟子的颈侧,剑刃的寒意让那弟子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他后背的伤刚涂了止血膏,黑劲装的布条还渗着淡红,却丝毫没影响握剑的稳度——方才余孽想逃跑的模样,让他想起师父被傀儡控制时的挣扎,眼底的冷意又深了几分。
那弟子咬着牙不说话,眼神却往同伴那边瞟。苏清辞走过去,指尖的淡金色微光轻轻落在他的额头,声音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该记得,被长老灌忘忧丹时,喉咙像被火烧的疼吧?我的记忆能让你再‘体验’一次,比上次更疼。”
这话像根针,戳破了他最后的防线。他猛地摇头,声音发颤:“我说!石门有两道,第一道要长老的令牌,第二道……第二道要苏家血脉的血!长老说过,苏家血脉是‘钥匙’,只有你们姐妹的血能碰那道石门,不然会触发里面的‘噬魂阵’,把靠近的人都变成傀儡!”
苏清欢的心猛地一沉,指尖攥紧了玉简——原来苏家血脉不仅能破禁制,还是打开炼魂阁的关键,长老当年抓姐姐,恐怕早算好了这一步。她看向苏清辞,姐姐眼中也有惊讶,却很快镇定下来:“还有呢?里面的‘记忆引魂阵’是怎么回事?你刚才在竹林里提过。”
另一个灰袍弟子见同伴招了,也没了底气,嗫嚅着说:“那阵是长老用来‘养’傀儡记忆的,每天子时会吸一次傀儡的记忆,吸够七七四十九天,傀儡就再也醒不过来了……现在已经过了三十天,里面还有三十多个弟子……”
“三十天?”林晓突然出声,声音带着急意,“那我们只剩十九天了?阿泽的朋友还在里面,要是醒不过来……”阿泽也攥紧了林晓的袖子,大眼睛里满是慌张,却还是小声说:“师姐,我们快点去救他们,我还想跟他一起吃桂花糕。”
苏清欢摸了摸阿泽的头,又看向陆衍:“他们说的噬魂阵,你听过吗?”陆衍皱眉摇头,却从怀里掏出张泛黄的纸——是他师父留下的散修笔记,翻到某一页指给她看:“师父写过‘噬魂阵需以活人之忆为引,血脉可破’,跟他们说的苏家血脉能开门对上了。”
就在这时,左边的灰袍弟子突然猛地撞向柱子,想咬舌自尽。阿木眼疾手快,冲过去按住他的肩膀:“不许死!你还没说里面有没有别的陷阱!”阿木的手还在抖——他昨天还被控制着要砍人,今天却能主动拦着余孽,眼底的清明里多了几分坚定。
苏清欢赶紧走过去,将一块桂花糕递到那弟子嘴边:“你要是说实话,我们可以饶你一命。你也是被长老逼着炼傀儡的吧?我在丹房见过你的名字,你本是内门弟子,却被长老灌了半颗忘忧丹,才帮他做事的。”
那弟子愣住了,看着桂花糕上熟悉的糖霜——去年他还在膳堂吃过,是苏清辞做的,当时还夸过好吃。眼泪突然掉了下来,他咬了口桂花糕,哽咽着说:“里面……里面还有个‘忆劫者囚笼’,长老本来想抓你进去,用你的血脉养更多忘忧丹。囚笼旁边有个秘盒,里面放着他炼药的完整日志,还有……还有你师父的一块玉佩,说能压制噬魂阵的威力。”
“我师父的玉佩?”苏清欢的心猛地一跳,赶紧摸出发间的发簪——那里面藏着她偷偷画的丹房地图,而师父的玉佩,她只在小时候见过一次,师父说那是苏家先祖传下来的,能护忆劫者平安。她拔下发簪,拧开中空的夹层,除了地图,竟还掉出片小小的玉屑——是玉佩的碎片,应该是师父塞玉简时不小心带进去的。
烛火下,玉屑泛着淡青的光,与空白玉简的微光慢慢靠在一起。苏清欢突然想起突破金丹那天,指尖渗血蹭过玉简时的场景——原来师父早就把线索藏在了玉简和发簪里,只是她当时太慌,没发现。眼泪滴在玉屑上,她小声说:“师父,我终于懂了,你一直都在帮我们。”
苏清辞走过来,轻轻擦掉她的眼泪,拿起玉简仔细看:“这淡青色字迹,是苏家的血脉符文,只有咱们的血能让它显全。等明天,我们用你的血试试,说不定能找到压制噬魂阵的办法。”
陆衍将余孽的嘴重新堵上,又检查了一遍绳子:“今晚我守着他们,你们先休息,明天一早去炼魂阁。我刚才在余孽身上搜出了半块石门钥匙碎片,加上长老的令牌,第一道门应该能打开。”
林晓帮小宇和阿水铺好干草,又给烛火添了点灯油:“清欢师姐,我明天跟你们一起去,我能帮着看顾没醒的弟子,还能把止血膏带在身上,万一有人受伤……”
“好。”苏清欢点头,将玉屑和玉简小心收好,又摸了摸发间的木剑吊坠——姐姐十六岁送她的拜师礼,此刻贴着胸口,暖暖的。她看向竹屋外的竹
;林,月光透过竹叶洒进来,像铺了层银霜。
“明天进炼魂阁,我来开第二道石门。”苏清欢的声音很坚定,不再有之前的犹豫,“我的血能破禁制,也能当钥匙,只要能救里面的弟子,哪怕耗点修为也没关系。”
苏清辞握住她的手,指尖的温度传来:“傻丫头,我们是姐妹,我会用原始记忆帮你稳住血脉,不会让你有事的。”陆衍也点头,举起破风剑:“有我在,噬魂阵要是敢异动,我先砍了它!”
烛火渐渐稳了下来,映着屋里众人的脸——有坚定,有期待,还有一丝对未来的憧憬。苏清欢知道,明天去炼魂阁会有很多危险,噬魂阵、忆劫者囚笼,还有可能没醒的傀儡,但她不再害怕了。师父的玉简、姐姐的陪伴、陆衍的守护,还有林晓和小弟子们的帮忙,就像一束束光,照亮了前面的路。
她拿起桌角的傀儡令牌,将它与师父的玉简放在一起。淡青的微光与令牌的暗光交织,仿佛在诉说着未完成的使命。苏清欢轻轻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姐,师父,还有里面的弟子,明天我们一定能把你们都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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