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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从楼里出来,继续往前走。
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照在废墟上,暖洋洋的。
刘邦忽然意识到,他从来没有这样牵着刘恒的手,在街上走过。
在长安,他是皇帝,刘恒是皇子。
他们之间隔着君臣之礼,隔着父子之尊。
他走路的时候,刘恒要跟在后面,不能并肩。
他坐着的时候,刘恒要站着,不能平起平坐。
哪有像现在这样,牵着手,慢慢走,看风景,聊闲天?
“恒儿。”刘邦忽然说。
“父皇?”
“你说,乃公是不是从来没有这样带你走过?”
刘恒愣了一下,想了想,点头“儿臣记得,在长安,父皇总是走在前面,儿臣跟在后面。”
刘邦叹了口气。“乃公是皇帝,你是皇子。有些规矩,不能破。”
刘恒没说话,小手握紧了父亲的手。
刘邦低头看了他一眼,笑了。“不过在这里,没有那些破规矩。乃公就是你爹,你就是乃公的儿子。咱们想怎么走,就怎么走。”
刘恒也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
父子俩继续往前走。
穿过一条宽阔的马路,路边有一排店铺。
有一家店铺的橱窗还完好,里面摆着几个人形模特,穿着后世的衣服。
刘邦凑过去看,啧啧称奇。
“恒儿你看,后世的人穿的衣服,多奇怪。这裤子,紧巴巴的,能舒服吗?”
刘恒也凑过去看,小脸贴在玻璃上。“父皇,这个人没有头。”
刘邦一看,确实,模特没有头,光秃秃的脖子上面空空的。
“可能是掉了。”他拉着刘恒走开,不想让他看太多奇怪的东西。
两人又走了一阵,来到一个小广场。
广场中央有一个喷泉,但已经干涸了,池子里积满了灰尘和落叶。
刘邦在喷泉边坐下来,拍了拍旁边的位置。“恒儿,坐会儿。”
刘恒坐下来,把手枪放在膝盖上,小脚够不着地,晃来晃去。
远处传来几声枪响,还有白光闪烁。
有人还在打,还在争分数。
但刘邦不想去了。
他坐在这里,看着儿子,看着这些奇怪的建筑,看着这片陌生的天空,忽然觉得很满足。
“恒儿,你说,要是乃公不是皇帝,你也不是皇子,咱们就是普通老百姓,会怎么样?”
刘恒想了想“那样的话,父皇就不用每天批折子了。”
“那乃公干什么?”
“种地?或者做生意?”
刘邦笑了“乃公会种地?乃公在沛县的时候,连锄头都没摸过。”
刘恒也笑了。
刘邦靠在喷泉边沿,仰头看天。
天幕空间的天空是灰蒙蒙的,看不出时辰。
但他不觉得压抑,反而觉得很安静。
远处的枪声像是背景音乐,跟他没关系。
“恒儿,饿不饿?”
“不饿。”
“渴不渴?”
“不渴。”
“那就再坐会儿。”
“好。”
父子俩坐在干涸的喷泉边,看着这片末日废墟,像是在旅游。
别人在拼命刷分,他们在悠闲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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