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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春序自认为对人性了解的还算透彻。
成绍懒得和她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他少有地谨慎,见周围无人后,才警惕问道:“你说实话,那天你晕倒,不是因为瀚海吧,是不是你吃了什么东西?”
“我没有,你不也说了吗,那就是瀚海里染上的病菌…”
成绍盯着她,“你别想骗我,那火焰是妖火,我亲眼见过。”
春序心里咯噔一下。
本来听他说那火与瀚海有关,她也放心不少,还以为不用刻意隐瞒怨丹的事,谁知道他一眼看穿了自己。
春序打死不认,扭头道:“当然不是,什么妖火,我听都没听过。”
成绍对视着她的眼睛,可她实在不会伪装,那双受惊的眼眸里满是心虚和逃避。
他难得没有追问,只是嘱咐道:“你如果不想死,最好不要让任何人发现此事,包括天帝。”
春序紧咬着唇,不安感已经将她出卖,忙问道:“为什么天帝也不行?”
说完她才发觉自己被下了套,捂住嘴怒瞪着他。
成绍却笑了,仿佛是被她的蠢逗笑,随后倏然沉下脸色,他眼神明亮,却没有阿彦那般纯洁无瑕,反而多了些精明,“没有为什么,你记着便是。”
春序拦住他,纠结着问道:“那,我之前拜托你的事…”
成绍很不喜被人拽住衣袖,甩开后愠怒道:“你现在好不容易被放出来了,还想挑事?”
但他不可否认的是,他心软了。
不管是看在神女扶光的面子上,还是真的有些心疼眼前这个天下地下都难寻的蠢神女。
他想起自己破例跑去天帝那为她求情,天帝虽答应了,但也十分不满他的举动,罚他去受了几道雷刑。
他带着浑身的伤,大晚上拉着司命喝酒叙旧,就为了套出改命之法。
他左右摇摆不定,可还是将真相告知,“命定是不可改的,除非…你亲自为那人改命。”
春序听得一头雾水。
成绍语气放缓,耐着性子解释,“意思就是,你下凡去那人的身边,在他的劫难到来之前,改变一切,或许能救他。”
看着春序心动的模样,他不忍劝道:“这是逆天之法,小心会有反噬。”
“我要救他,哪怕是以命换命。”
春序难掩激动,感谢他几句,便打算回望山。
成绍见她步履匆匆,跟上去迟疑道:“你不会打算现在就下凡吧?”
知道她蠢,不会蠢成这样吧?
“对呀,事不宜迟,现在就去。”春序亮晶晶的眸子诉说着她的急切。
成绍拦住她的去路,质问道:“我且问你,你怎么去?望山有禁制,即使你能回到望山,你又有什么法子下山?”
春序认真地思索了片刻,笑道:“对,我差点忘了,那我从天庭去往凡间,总可以吧。”
她扭头又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成绍叹了气,站在原地说了句话,彻底断了她的念想,“你明目张胆从天界下凡,是想让天帝知道吗?”
春序脚步顿住,她太心急,忽略了这些。
她咬咬牙,转身端着神女的架子走到他面前,一字一句道:“我是神女,我肯定有办法的。”
“神女?”成绍从鼻腔里哼出一句不屑,拉着她的手往前走,她一边扭动挣扎着,一边被他拉去天界最高的云层上,低头俯视着天庭的全景。
飘渺的云层盖过连绵不绝的天梯,透过云雾,清晰可见各处都有忙碌的身影,她们的周围绕着一圈如同母亲身上一样的光泽,那是由神力蕴藏而生的。
成绍狠狠地捏住她的手腕,冷凝着脸,“你看看,这天界,到处都是神女。你母亲是最高阶的神女,你呢,你算什么?一个连神女之力都没有的废物?”
“你放开…”春序从他手中挣脱,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光景,眼泪却不争气地夺眶而出。
她不曾想过自己也是这天地间一粒渺小的存在。
那为何天界要让母亲去抵御妖族,为何这害人的怨丹要自己以命相护。
她强忍着泪水,可肩膀却止不住抽动。
成绍见她失魂落魄,收起嘲讽的神色,轻声道:“世上有那么多凡人等着你的怜悯,你不需要单为了一个人耽误了修炼,你先好好在天庭待着,不久便是天帝寿辰,我可以为你寻些仙法秘籍…”
他又觉得不能太纵着她,便清了清嗓子,“我都是因为神女扶光才帮你的,你可不要多想。”
春序完全忽略“不重要”的话,抬头可怜兮兮地看着他,“你都知道怎么改命了,你肯定有法子帮我偷偷下凡吧?”
“你…”成绍气得恨不得捶她两拳,可看着一个颇有姿色的神女这般委屈的眼神,他也是下不去手,只能拒绝道,“你别得寸进尺。”
春序根本不懂得寸进尺是何意,缠着准备离开的他连连发问,“仙君,你肯定有办法,你就帮帮我吧,就这一次,你帮了我,我以后再也不烦你了。”
成绍阖上双眼,再睁开时眼底都透出疲惫,他转身重复道:“我只给你指路,但路要你自己去走。”
春序又扬起了希望,将刚才的不愉快抛之脑后,疯狂点头,“是是是,就这一次。”
成绍再次心软,领着她躲开巡逻的天兵,走到荒凉又僻静的一处云层上。
放眼望去,周围的云彩也不再发出明媚的光,而是到处都透出一股腐旧又诡异的气息。
两人站在一处黑压压的漩涡风洞前,春序探头看了看,害怕地躲在他身后,问道:“这是什么,天界为何还有这样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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