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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心慈,必然要彻查此事,还宫里一个清净。
这件事除了宫人担心祸临己身外,最担心的便是锦绣宫中的二人。
黎妃的大宫女知翠脚步匆匆,从太监那打听到消息后就迅速回宫,路上还差点撞翻路过宫人举着的茶盏,她踉跄了几步,就跑了回去。
“怎么样了?皇后怎么说?那个死的人不过就是个小宫女…”
知翠屏住喘息的声音,看了看屋里面露急色的两人,说道:“娘娘,公主,皇后说要彻查此事,绝不能放过凶手…”
黎妃这下坐不住了,忍不住指责身边转来转去的宜兰道:“这下好了,出事了吧,你刚刚才解了禁足,就又要回府关着了,你二哥他若是被连累了可怎么办啊…”
“母妃,现在应该先想法子解决,您光指责我有什么用?”
宜兰让殿内众人屏退,坐下后端茶的手都有些不稳。
她本来也是无意中瞧见一个叫春序的宫女偷偷给小若塞了银子,帮忙给七皇子多送些饭菜。而她正巧听说春序曾得罪过三皇子,可以三皇子那任性的脾气最后竟然放了她,那极有可能是三皇子为报复七皇子,才指使宫女为其下毒。
既然都要下毒,不如她就借春序的手,这样事成之后,众人也只会怀疑春序,继而查到三皇子头上。
一下绊倒两位皇子,徐贵嫔必然会欢心不已。
可现在,都被这个叫小若的宫女毁了。
她命令手下偷偷下药,谁知小若发现了这件事,手下人不知轻重,竟直接将人捂死。
她气得跺了跺脚,耳边又是黎妃断断续续的唠叨声,“这可怎么办啊…我的儿啊…你要被母妃连累了啊…”
宜兰听着耳朵里都要起茧子了,她不得不整理好思绪,低声道:“既然皇后要查,那我偏要把三哥拉进来。”
她知道,此事若是想让皇后放弃调查,那只能将祸水东引,她细细地计划着全部,随后扬起自得的笑,起身道:“走,去见皇后。”
春序和银月拖着桶水在御花园里准备浇花,银月不禁感叹,“小若前天还在,今天就没了,我现在看到这捧土都害怕里头藏着人呢。”
春序听后心里也不是滋味,“是啊,小若她是个好人,还帮了我的忙…”
她说着说着停了下来,神情也变得紧绷,银月伸出手摆了两下,问道:“她平时就是给不受宠的皇子公主送膳的吧,能帮着你什么忙?”
春序手一僵,无意下将桶放歪了后,水倒了一地。
“哎呀,你发什么呆呀?”
银月的声音似乎被她的心跳声压了下去,春序眼前猛地模糊了几下,场景陡然变幻,她余光中显现出自己蹦蹦跳跳地找到小若,塞银子请她帮忙的画面。
“春序!”
“你到底怎么了?我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了吗?”
春序视线瞬间聚焦,呆呆地看着眼前的银月,不知怎么回答她的问题。
小若的死,多半是因为有人想给阿彦下毒,被小若发现后,杀人灭口。
那为何之前那么多年不下毒,偏偏自己一去找小若帮忙,暗中那人便使计做恶。
难不成…与她有关?
想通过她,去害某个和她有关系的人。
春序晚间回到屋里时,也没想通这个问题。
银月以为她被吓坏了,只能尽力地劝劝,“你也不用难过,这宫里的人本就命薄,今天活明天咽气,谁都是这样,不止是我们…”
她偏过头来悄悄道:“主子们也是一样,有多少能笑到最后的?大部分人还不是死在半道上,若是有下辈子,我倒想做个无忧无虑的自在神仙呢。”
银月越说越激动,开始起身幻想起来,“最好是那种…像神仙一样,被供奉在庙里,所有人都跪我,就算是宫里的主子见了我也得跪下…”
春序自嘲般笑笑不说话,只是低头缠着手指。
两人正要休憩时,屋外头突然闯进一队宫人,将屋中包围起来,逼仄的屋内顿时被挤得水泄不通,为首的人正是宜兰身边的侍女萍儿。
她仗着二公主的权势,也常在宫中作威作福。
银月在宫里见多这样了的场景,但细想她们好像并无错处,又怎么会得罪了二公主。
萍儿冷哼地翻了个白眼,抬手示意身后司慎局的宫人,“来人,把春序带走。”
春序被宫人扯着手臂,那宫人力气大得很,差点要将她手臂拧到脱臼,她也不肯乖乖听话,便问道:“我何错之有?”
走到门口的萍儿这才扭头道:“皇后娘娘已将调查凶手一事交给二公主,奴婢正是奉了二公主的命令,将所有与小若有关系的宫人带去审问!”
银月一听似乎明白了春序做了什么,她虽不信,但也被萍儿的气势所压,待人走后才敢跑出屋去看。
其他屋中的宫人接连被带走,芜桐院内哀嚎一片,春序被拖走时毫无反抗之力,渐渐消失在阴影遍布的宫道前。
春序被人扔在司慎局的牢房里,木柱围墙将与她同来的宫女隔开,阴湿腐烂的气味从四处飘来,呛得她喉咙发痒。
木门落了锁,负责审讯的嬷嬷带出去一个又一个人,再扔回来时已然是皮开肉绽,浑身没一处好地,血腥味顿时充盈在鼻腔直冲脑门。
春序哪见过这阵仗,蹲在墙角呕吐了许久,袖口掩住鼻息,可那腥气几乎是融进了布料里,恶心得直反胃。
“嬷嬷,我真的不知道小若为什么会死啊,我只是和她说了两句话…”
那宫女奄奄一息地说完,却被嬷嬷抬脚踢了过去,朝地上啐了一口,充满老茧的手扯住姑娘的头发往后拽去,“贱婢,在二公主没查出凶手前,你们说这些废话都无用!少废些力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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