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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今日来,只是配合着老三演戏罢了,好好当个看客,这不比在京城里花银子听说书划算么。”
他说罢便抬脚迈了进去,甫一进屋,徐贵嫔就招着手唤他坐在自己身旁的座位,他心里叹了口气,母妃这是顶着头痛也要来看皇后的笑话。
他行了礼后乖顺地坐下,抿了口茶,和坐在对面一言不发的萧廷彦目光相撞,二人皆未说什么,只是客气地点了点头,紧接着他就准备好欣赏这场“闹剧”。
邓皇后端正地坐在主座上,张了张口打算和徐贵嫔寒暄几句客套话,外头就传来宜兰那娇纵的声线,“母后,儿臣已经查出了谋害七弟的真凶…”
宜兰胸有成竹地闯了进来,身后跟着几个浑身是伤的宫婢。她行礼问安后,瞥了眼殿内的众人,假装不经意地问道:“今日,怎的不见三哥?”
邓皇后朱唇轻启,刚要说明原因,就被徐贵嫔的声音打断,“是啊,三皇子向来和七皇子关系不好,他不会是心虚了吧。”
“母妃。”萧廷彦小声提醒。
邓皇后并未在意她的无礼,只是轻咳几声道:“他身子不适,染了风寒,是本宫心疼他,想让他在府上多休息休息。”
她扭头看向萧廷彦,那温和的眼神倒真像位慈母,体恤道:“老七,你受苦了,之前下毒的事情是本宫疏忽,今日,定会还你个公道。”
萧廷彦心里厌恶这样的场合,可也不得不配合点头道:“多谢母后关心。”
萧廷贺懒得听他们说话,便打量起跪在地上的宫女,他眼尖,很快发现缩在人群最后东张西望的春序。
刚进来时她还蜷缩着身子,将头埋得低低的,生怕被人看见,现在又东瞄一眼西瞅一圈,充满好奇地看着周围华丽的陈设,下一秒就对视上萧廷贺那审视疑惑的目光,这才慌张地低头。
宜兰指着那几位匍匐跪地的宫婢说道:“母后,淑娘娘,今日请大家过来,便是要将贱婢谋害皇子一事说个清楚。儿臣也心疼七弟,于是在问出罪魁祸首后便急忙告知母后了。”
最前面那几人眼神交流一番,就立刻跪在殿内哭诉三皇子的罪行,明明白白说了一通他是怎么收买宫女设计谋害七皇子的。
情感之真切,言辞之凿凿,不像是假的。
而宜兰则在一旁傲慢骄横地仰头得意,时不时还观察着皇后那愈发严肃的神情。她见状又继续添油加醋,“母后,儿臣属实没想到,三哥竟然会做这样的事,会不会是下属教唆,毕竟三哥本性不坏…”
皇后紧紧蹙着眉头眼看台下这一幕,原本因扑粉而红润的脸色也渐渐变得铁青,敢情这宜兰是把老三当成靶子了,竟这般明目张胆地陷害他。
场面一时有些僵硬,这时皓华匆匆赶了过来,若不是邓皇后身边的宫女桃杏即使派人通传,她怕到现在都不知情。
长公主的气势非常人可比,她一进屋,就连耀武扬威的宜兰也矮了半截,望着从自己身边掠过的皓华,宜兰顿时心虚了不少。
皓华言简意赅,质问着跪地哭诉的众人,语气不怒自威,“谁给你们的胆子诬陷皇子,不想活了是吗!”
宫女们被吓得连连求饶,可想起宜兰在狱中的威胁,都不敢松口,异口同声道:“请长公主明察,奴婢说的都是实情…”
皓华走到宜兰身前,嗤笑一声道:“被关了禁闭,二妹出来还是这副德行,看来父皇之前罚轻了。你以为随便找来几个不相干的人,就能定三弟的罪?”
“你…”宜兰自知理亏,可姿态上依旧傲慢,她扬声道,“这些宫女的确不与此事有直接的关系,可宫中的传言非虚,她们所说的都是事实,三弟的确收买了宫女…”
她高昂着下巴,一步步走到正在出神的春序身边,义正言辞道:“而那位宫女,名为春序,就是她。”
众人的目光落在那位容色惊艳的宫女身上,一时间,殿内几人的心思难以平静。
这样貌美的女子,不知如何躲得过宫里的尔虞我诈。
坐在最边上的少年如鹰般犀利的眼神在她身上来回打转,露出几分凶狠,随即又收敛起来。
他人的心思春序并不知,她突然被提到,表面虽波澜不惊,可心里早就慌了神。
她从小哪里受过责打,最多是月圆之夜怨丹的折磨,许是习惯了倒也能熬过去,可这宫里的杖刑是要见血的,她不想在牢狱里继续受苦,干脆顺着宜兰的话假意说出了“真相”。
春序心里忐忑不安,接受着四面射来质疑的眼神,为自己的口不择言后悔不已,可现在也只能尽快想个法子…
过河拆桥这个故事她曾经看过无数次,断定宜兰不会轻易放过自己,就算让其阴谋得逞,最终自己还是会落个处死的下场,倒不如…借她的势,让她自食其果。
“你说三弟收买了她又有什么证据,有人证你还需有物证,难不成你要伪造?”
皓华还想继续辩驳,邓皇后终于开口,“皓华,先听听这宫女怎么说。”
皓华急道:“母后,她分明是故意…”
邓皇后向她投去命令的目光,皓华也不能忤逆母亲,于是甩袖压着怒气坐在一边。
“说吧,把你知道的都说清楚。”
听到皇后的指示,宜兰甚是得意,朝春序使了使眼色,便放心地坐在一边,等着老三的罪行被揭露。
徐贵嫔饶有兴致,她凑到儿子耳边小声道:“你猜,这宫女会如何回答?”
“儿子不知,母妃安心看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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