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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被谗言所害!”她话锋一转,审判的目光射向一旁还在偷瞄的竹生,话却是对萧廷甫说的。
竹生将头埋到胸前,此时的他哪敢回嘴。
萧廷甫疑惑地顺着皓华的眼神看去,将她拉到一边,说道:“长姐你看他干嘛,我们不是在说婚事么…”
他凑到皓华耳边询问道:“二姐她应该没被放出来吧?”
皓华瞧着他那微微胆怯的模样,对他失望不已,皇家儿郎哪有这般胆小的,他虽不算良善之人,但在宫里仗着身份作威作福也不是一两次了,怎么这么欺软怕硬…
“除夕夜她肯定会出席,父皇还没有狠心到不要她这个女儿。”
“那…那她不会又想法子害我吧,可别这次又污蔑我给谁下了毒…”
皓华忍不住多嘴道:“你能不能有点皇子的气度,若不是你整日对宫人耀武扬威,她怎么会逮着空子污蔑你。你少和不三不四的人来往,在宫里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份,没得被几个贱婢害了。”
萧廷甫撇了撇嘴,无奈道:“我知道,可我就是气恼,每次见到父皇,他都要责骂我几句。这不,今日给父皇请安,他又搬出去年我接待使臣出丑的事,说我不堪大用,有什么好差事,全给了老五,我已经变成五弟的陪衬了!”
他说的这事也不全怪他,萧廷甫虽然不聪慧,可孰轻孰重还是明白的。他怎会在接待使臣时故意吃坏肚子,差点在众人面前出了洋相。
想来想去,也只能自认倒霉,惩戒了那日端菜的宫人,这事才算完。
皓华沉默片刻摇头道:“那还不是因为你平日好吃懒做,老五那样眼巴巴往上讨好的功夫,你能学来一半就好了。”
萧廷甫一脸愤懑,下定决心要将老五踩在脚下。
宫宴
阿彦的个人魅力
除夕夜,宫中飘起了飞雪。
青石板路有些潮湿,春序跟在萧廷彦身后,自顾自地踩着水坑玩,她对宫中的宴会充满期待。
她陪着阿彦在凝玉院的这些日子安稳平和,虽说阿彦也快到十八岁了,可近些天来,他身上没有任何死亡的预兆。
她把功劳归于自己,说不定正是由于她的神女气息帮凝玉院赶走了阎罗的关照。
这次也是她死皮赖脸求着萧廷彦跟来的,没想到他竟然答应了,就连小雨子都留在院内发呆。
想到这,春序踩水的乐趣又升了一级。
“哗啦”一声,地面的雨水溅起,沾湿了走在前方的萧廷彦的披风下摆。只不过这件披风本就是深色,晕开了水渍也不显眼。
萧廷彦停下脚步,扭头用眼神质问。
春序不好意思地戳了戳他,笑道:“不影响殿下您的美貌,不影响…”
虽说萧廷彦没放下杀她的心思,可这些日子也没刻意为难她,春序这才得寸进尺。
今日赴宴,他挑了件稍微能看过眼的衣裳,一袭深蓝色缎面锦袍,腰间有银线缠出的纹样,只是在这雪夜瞧着还是有些清凉,所以春序擅自帮他套了件披风。
眼看他的肩上落了雪,春序想都没想就帮他拂了几下,可在触碰到他肩头时,萧廷彦像是嫌弃般迅速躲开,凌厉的目光透过眼前的飘雪和春序的视线相撞,一时气氛有些尴尬。
“你这表情,好像把我当成了登徒子。”
萧廷彦被这话一呛,可视线未移走半分,静静地站在原地细瞅着她的眉眼。
他曾说过三个月后会杀了她,直至现在,面对春序的无礼,他依旧有这样的想法。
只不过在想法中莫名其妙多了些对她的好奇。
他没说什么,继续往奉天殿走去。
奉天殿是宫中的宴席所设场所,前方的路边站着两排候命的宫婢,殿外屋檐处难得挂了民间的红灯笼,这也是元宁帝听闻红灯笼能够招来祥瑞,特意为皇后的病体祈福用的。
这样的场合萧廷彦根本不会被重视,可他也不能迟到让人诟病。
春序觉得新奇,随着他走到最边上的矮桌处,小声道:“蛮有意思的。”
萧廷彦并不认同,他在这种场合永远都会被忽视。
思来想去,他还是对春序不放心,吩咐道:“守着规矩,别乱看。”
春序就像没听见般,探着脑袋朝殿门处看去,再进门的正是黎妃和二公主宜兰。
黎妃的脸色比先前憔悴了不少,可今晚多了一些欣喜,和二公主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宜兰惴惴不安,她这两月都被关在府中思过,若不是除夕夜宴,她还不知要等到何时,心里虽然有气,可耐不住黎妃的苦苦哀求,也只能听母妃的话,行事低调些。
她收敛起张扬的性子,就连穿着都从原先艳丽的花色变成了素净的青绿,外层耦合色的夹袄衬得她脸色红润,褪去那一层脂粉,倒让人看出了几分娴静。
不久,元宁帝才缓缓进殿,威严的帝王脸上也浮现笑容,正和走在他身后的萧廷贺说着话,他爽朗的笑声有些嘶哑,可任谁也能看出他对老五的喜爱。
徐贵嫔也在身后搭腔,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她的脚步竟越过了走在元宁帝另一侧的邓皇后。
邓皇后脸色就没晴过,她咳嗽了几声才将帝王的关心转移到自己身上。
元宁帝扭头说道:“皇后的身体还需好好调理,朕会命人多给皇后送些补药。”
“多谢陛下关怀。”
走在其身后的皓华也补充道:“父皇,此次除夕夜宴,母后可花了不少心思呢。”
元宁帝点了点头,“皇后的心意,朕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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