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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怕疼,却要忍受毒药烧心的痛楚,小小的人儿缩在他怀里,气息微弱,仿佛下一秒阖上双眼就再也不会睁开了。
“人会这么轻易就改变?七弟,你不觉得自己,变化太大了吗?”
“你曾经收敛锋芒,就是为了找准时机将我和老三拉下,你背地里也没少做恶事,现在装出一副善良的模样,不觉得恶心吗?”
萧廷贺突然扬声发怒,指着他道:“是你。老三有断袖之癖的流言是你传的,上奏折弹劾的徐湳,也是你撺掇的。你让我和老三相抗,你好坐收渔翁之利。”
原来是要翻旧账…
萧廷彦冷笑,句句戳心:“老三常去的醉香楼的东家就是徐湳,可谁让老三去喝酒也仗着身份不付账,还将徐湳儿子踩在脚下羞辱,他怀恨在心,我借机挑唆一番,谁知他真的就做了,这也怨不得我。就算我不出手,徐贵嫔也不会放过任何机会除掉他,我还是帮了你们呢。你们后来对老三下手,让父皇厌弃他,这可与我无关。”
萧廷贺故作镇定,但声音都被气得发抖:“可若不是你挑事,我母妃又怎么会被皇后诬陷,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他有些疲倦地笑道:“不过那都无所谓了,很快,父皇就会知道灾星和妖女祸害寂城,你以为你回到宫中,还能再得父皇欢心么。”
萧廷彦动了杀心,几步便走到他身前,长剑搭在他的脖子上威胁道:“在那之前,你会死。”
“哦,是吗?”萧廷贺漫不经心地挑眉,“我得提醒你一句,如今寂城人人都知道春序是妖女了,你觉得她能活过几时?”
“你说什么!”
萧廷贺仰头长笑,看着他痛苦的模样,心里无比畅快:“算算时间,她现在已经被带去寂城的圣祠了,你快些去吧,去晚了,她就要死了。”
他的话如同剑刃,狠狠划过萧廷彦的心口,无尽的痛感将他拉入地狱,恐惧从四面八方涌来,紧紧包围住他。
寂城的圣祠是城内最大的祠堂,里头供奉着寂城千年来的各族祖先,也是百姓祭祀的场所,他们明摆着是要用春序祭天。
他转身就跑,却没想到刚到前院,就碰到了拦路的薛知意。
她今日一袭艳丽的罗红长裙,白皙的脸蛋上也挂着飘飘然的笑容,看到他提剑红眼也丝毫没有惧意,反而上前一步,笑道:“七殿下要去哪?”
“是你,你也来了?”
萧廷彦此刻有些狼狈,额发也因动作匆忙而落下几根,他握紧了剑鞘,怒道:“滚开。”
薛知意忍不住嗤笑道:“殿下莫不是生气了?我一个姑娘家没办法啊,我既然选择了五皇子,那我就只能帮他对付你。”
“殿下,你眼里除了那个妖女,还会有别人吗?我本以为你不会被无聊的感情所连累,可没想到,你也是个俗人。”
“我说了滚开!”萧廷彦用剑对准她,才逼得她后退几步,可她身后的草丛里倏地钻出了数十个护卫,挡住了大门。
薛知意躲到了护卫身后,得意道:“不过很可惜,殿下,你今日救不了她。”
“给我拦住他!”
她抬手一挥,身后训练有素的护卫立刻冲了过去。
兵器碰撞的响声尖锐刺耳,萧廷彦也没手下留情,长剑所到之处,尽是一片刺目殷红。他此刻已然麻木,脑海里只有一道声音催促他,必须快点杀出去。
手起刀落,他速度极快,地上满是护卫的血,他们躺着哀嚎声一片,萧廷彦在女人震惊的眼眸中快步走出了寂府。
只听到身后人喊道:“迟了!你现在去,也只能看到她的尸体!”
成仙
必遭天谴
春序醒来时,发现自己并不在屋里,而是睡在冰冷小屋内的地毯上。
阿彦没带她去找成绍吗,为何她会出现在陌生的地方。
不安感伴随着浑身的不适,她深吸几口气才平静下来。
腹部的剧痛已经消退,可身体实在无力,她撑着手臂直起身来看着周围,双眸陡然睁大,摆在她面前的,是一排排灵位,上面刻着寂城所有家族第一任族长的姓名,灵位前方是无数支点燃的白烛。
烛火随风跳跃,阴森又恐怖的邪风从窗边进来,顿时熄灭了所有的火烛,她慌张地起身就要逃跑,转身却撞到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的李道士。
她的思绪混乱,问道:“我怎么在这,殿下和成绍呢!”
李道士摇头道:“你的殿下抛下你了,成绍也去找他身边的那个小丫头去了,你孤身一人,此时没人会来救你。”
说起成绍,将他骗走可不容易,先前让下人编了无数个法子诓他,要么说七殿下出事了,要么说七殿下叫他过去…可他都不理,还好那安阳郡主提出绑走小丫头,来引开成绍,不然此事还不会这么顺利。
他面容淡定,只是眼中的凶光和兴奋遮掩不住,他正色道:“你叫春序,距离我们第一次见面,也有数百年了吧。”
春序颤颤巍巍地后退几步,扯着嘴角艰涩道:“果然…是你,你没死,活到现在,你算是个有本事的人了。”
“不,活百年算什么,我要成为仙人,我要像你们这些神仙一样,坐拥天界高殿,我要有万民众呼,这才是真的有本事!”
李道士好不狂妄,病态又疯魔的笑容下藏着残忍的阴险,他看着春序从震惊到惊惧的神情,更加得意,说道:“怎么,想不到吧,我早就知道你的身份了,自那年我们在神女庙外一见,我就猜出你是神女,可那又怎么样呢,你和那臭小子不还是输给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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